黎玉兰这话说得就更加直接了,在场没人听不出她话里的微妙意思。
谢昭珩听的直皱眉,拐着弯问小两口的私事,也太没边界感。
所以他直接开口了,语气听着有些调侃意味:“周伯父,黎伯母,您二老这问得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他们怎么认识的,是人家的秘密,你们还想人家写份报告呈交给你们审批吗?”
也算是挑明周家父母僭越了。
周婉清当即气得跳脚,尖声反驳:“我爸妈又没问你,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我就是看不过去有些人仗着年纪大,就要刨根问底,打听别人隐私,怎么,阿野娶个媳妇还得先跟你们打报告?” 谢昭珩翻了个白眼。
“昭珩!”
黎玉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也算是看着阿野长大的长辈,关心一下他的终身大事有什么问题吗?难道阿野的婚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
谢昭珩嘁了声。
周自成缓缓道:“我之前以为阿野心系部队,所以一直不愿结婚,现在忽然找了个江陵的女孩子,任谁都会好奇的不是吗?”
姜幼宜不耐烦起来了,她和程野怎么开始的,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说给这些人听。
所以她就用缘分两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这是不想多说了。
周婉清好不容易抓到能问清楚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不依不饶道:“说的好听,谁知道你私底下用了什么手段才攀了高枝,姜幼宜,你说实话,是不是你……”
“够了。”程野打断她越来越不堪的臆测,“周伯父,我想您家的教育已经出现问题了。”
整个客厅瞬间寂静下来。
周自成的脸色瞬间大变,久居高位的他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说教女无方过?
更别说还是被他视作优秀晚辈的年轻人。
黎玉兰更是气得脸都红了,用力拍着桌子怒斥道:“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的家教呢!”
她不明白一向沉稳的程野,怎么在遇到姜幼宜之后,就变了个人。
以前的他哪里会对长辈这般出言不逊!
谢昭珩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眼神变得锐利:“黎伯母,您要这样说的话,我就想问问了,是谁先没长辈样子的?还有您的女儿,仗着有你们撑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欺负阿野没有长辈在吗?”
要是程家长辈在,他们会这样吗?
张立平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周自成是北城高级干部,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程野和谢昭珩是他麾下能力最强,前途无量的军官。
他不明白,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就吃了鸿门宴似的。
程瑶不是很能听的懂大人们的话,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哥哥冰冷的样子,都让她感到害怕。
以及她认识到了,周婉清有父母撑腰可以为所欲为。
而她和哥哥,嫂嫂……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程瑶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姜幼宜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程瑶红着眼抬头,接收到的是姜幼宜安抚的眼神。
别怕,嫂嫂在。
安抚好程瑶,姜幼宜直直看向黎玉兰,语气很凉:“黎伯母,您说程野没教养,但在我看来,您这样纵容女儿口出恶言的长辈,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何谈让别人尊重?”
“你!”
黎玉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幼宜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黎玉兰此人,自诩出身良好,工作能力强,在北城谁见了不恭敬地称呼一声周夫人,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丫头指着鼻子说。
要是传到北城去,她还活不活了?
周自成盯着姜幼宜,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真正的冲突时,沉默吃着饭的傅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不能体谅下我这把老骨头,我只是听着你们吵脑壳都痛了,唉,立平啊,你这菜做的是不错,就是老头子我快要消化不良了。”
还好乔乔没来,不然她那个脾气说不准要掀桌子了。
傅教授是在场年纪最长,也最受尊敬之人。
张立平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息事宁人的意思,台阶都递过来了,于是他连忙接话:“是是是,您老说的对,趁着饭菜还没凉,咱们赶紧吃。”
周自成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看来是愿意顺着台阶下了。
周婉清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黎玉兰在桌下捏了下大腿,只能不甘心地闭嘴,但眼神依旧幽怨。
程野默默地姜幼宜夹了块排骨,又给眼圈还红着的程瑶夹了块牛肉,神情自然的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谢昭珩撇撇嘴,也重新拿起筷子,只是嘴角的嘲讽始终没压下去。
接下来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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