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洗碗,姜幼宜就想那她就帮忙擦桌子吧,等她返回,程瑶已经麻利的擦好了。
“……”真是勤快的兄妹。
很快,程野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搪瓷杯,一股浓烈的古怪味道混合着苦涩味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客厅。
姜幼宜被那味道冲得皱起眉头。
“温度刚好,赶紧喝了。”程野把杯子递给程瑶。
是程野从江陵给程瑶带回来的中药,闻到这股味道,程瑶的五官也挤在一起,但她很听话,似乎也是习惯了,捏着鼻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几大口就喝完了。
喝完立刻冲到厨房,倒了杯清水去冲嘴里的味道。
动作熟练得让姜幼宜忍不住心疼。
中药啊,苦得要命。
之后程瑶就去洗澡了,洗完就飞快地回了房间,关门前对着姜幼宜眨眨眼睛:“嫂嫂,我先睡啦,你和哥哥也早点休息。”
姜幼宜:“……”睡觉就睡觉,给她做一个古灵精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程野,一时间忽然安静下来。
程野见她坐在饭桌边,似乎是有话要和自己说,走了过去。
“瑶瑶这是什么情况?”她问。
“胎里带出的弱症,医生说是先天心脏发育不全,不能有剧烈情绪波动,不然会呼吸不上来,从小就用药调理着,这几年好多了,但还是要小心。”
先天性心脏病吗?
怪不得程瑶的个子比同龄人小这么多。
中药只能起固本培元的辅助作用,真要治疗还得手术,但现在的医疗条件……还得再等等。
“会好的,别担心。”姜幼宜只能这样说。
程野颔首,拿过热水瓶给姜幼宜倒水喝,姜幼宜定定地看着他,说:“那我们现在谈谈周婉清的事情。”
程野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
把水杯放到姜幼宜面前,目光沉沉地看去:“为什么要谈她?”他反问。
“你知道周婉清是喜欢你的对吗?”
程野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周婉清对他情根深种,就像没有人待在火炉边却感受不到炉火温度一样。
程野不置可否。
部队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
“所以你火急火燎地结婚,是为了躲她吗?”姜幼宜追问。
虽然程瑶说了程野不喜欢她,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得从程野口中确定正确答案。
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人当枪使了。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程野的眉头立刻蹙紧,斩钉截铁道:“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其实一开始就该问清楚的,但当时她被程野开出的条件迷了心智了,说是色令智昏也好,金钱迷人眼也罢,反正都忘了这件事。
但现在不能糊涂了,在这里生活,得清楚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而且她不信没有周婉清这个原因在。
程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你反悔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跟我说实话。”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片刻后,程野淡淡道:“她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原因。”
姜幼宜轻笑了声,果然。
程野心里忽然有些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烦躁,或许是看见姜幼宜过于平静的表情,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你是不是生气了?”沉默了半晌憋出这句话。
这话问得突兀,让姜幼宜觉得有些荒谬:“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生气。”
“为什么不?”
见他追问,姜幼宜道:“好吧,其实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一开始咱们说好的是我随军,然后照顾程瑶,但没想到还要给你当挡箭牌,你想,周婉清在部队时间长,朋友又多,我说不定会被针对,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都找不到人说。”
程野的神色微变,还没等他说话,姜幼宜又开口了:“所以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多给我点钱,我会当好挡箭牌的。”
只是帮他挡莺莺燕燕嘛,也不是难事。
但周婉清显然不是好对付的,就冲她离开前瞪自己的那一眼,就知道之后会面临什么。
程野看着她平静的脸,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那股感觉堵的他呼吸都不畅了。
“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了?”
这句话说带着火气,所以说出口的瞬间,程野自己都愣住了。
姜幼宜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是忘了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吗?”
程野的身体僵硬住了。
姜幼宜继续说:“本就是各取所需才结婚的,我同意你的条件,你帮我躲过下乡,咱们不谈利益谈什么?谈感情吗?”
她拿程野当老板,那现在工作内容增加了,要求涨工资也没问题。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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