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表情有一丝开裂。
程瑶也愣住了,随即迷茫地问道:“嫂嫂不是应该和哥哥睡吗?”
“你哥睡觉不老实,打呼噜还抢被子,我都睡不好,你看能不能让嫂嫂和你先睡一个屋缓一缓?”
程野:“……”
不想和他睡可以明说,怎么还要给他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明明抢被子和睡相不好是她。
吐槽完胸口又不舒服了,像是有蚂蚁啃食一样,酸疼酸疼的。
程瑶看着姜幼宜白皙红润,完全看不出半点疲倦的脸,一时无言。
哥哥打呼噜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见过。
她犹豫着看向程野,和嫂嫂睡她是愿意的,嫂嫂长得漂亮,还香香的。
程野想到姜幼宜八爪鱼的睡姿,觉得和程瑶睡不是个办法,会被压的喘不过气。
“你嫂嫂和我睡。”他说。
姜幼宜:“……”
程野他放下东西:“你们先收拾,我去食堂打饭。”说完就离开了。
不给人开口拒绝的行为,和周婉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幼宜对着他的背影嘁了一声。
在江陵和他睡,是因为再收拾个房间太麻烦了,现在回了部队,也不是必须要睡在一起。
还有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她还生着闷气呢,还有周婉清。
想到刚才的场景,姜幼宜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程瑶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但她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是不能掺和大人的事情的,这是哥哥说的。
所以她安静地在一旁等着姜幼宜。
把这些杂乱的念头从脑中赶出去后,姜幼宜打开行李,把给程瑶的买的衣服,鞋子,毛线之类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
都是程瑶喜欢的,她抱着新衣服,欢喜道:“谢谢嫂嫂,嫂嫂你真好!”
“都是你哥哥买的,你该谢谢他。”
“那不管,我就是觉得嫂嫂好。”
姜幼宜笑了笑,老公是个脾气捉摸不透的,但小姑子可太讨人喜欢了。
等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姜幼宜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斟酌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随意些:“瑶瑶,你哥哥回江陵这段时间都是周婉清照顾你吗?”
程野当时说把她托付给相熟的人照顾,难道就是周婉清?
说实在的,她不相信程野会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子。
程瑶一时间没考虑那么多,直接说道:“都是家属院的姨姨们照顾我的,只是周姐姐天天都会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问我缺不缺东西,但哥哥在家的时候她从没来过,哥哥不让。”
“那她一定很喜欢你哥哥了。”姜幼宜随口道。
程瑶愣住了,像是害怕姜幼宜会误会,立刻解释道:“哥哥不喜欢她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程瑶斩钉截铁道,“之前李叔叔来找了哥哥好几次,让哥哥和周姐姐试试,哥哥都拒绝了,有一次李叔叔发了好大的脾气,哥哥都没松口。”
就算家属院的姐姐还有姨姨们都说周姐姐最后会是她嫂嫂,但她了解哥哥,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姜幼宜听明白了。
看来组织上也不是没撮合过他们,只是程野就是不愿意。
这让姜幼宜更疑惑了,对程野来说,周婉清的相貌以及家世,都是很不错的结婚对象。
程野一个男人,还带着体弱的妹妹,找个这样的妻子,按说能省心不少,为什么抗拒到宁愿相亲也不肯娶人家呢?
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
以后她就要在部队生活,得明确一下自己这个挡箭牌的职责范围,以及可能面临的火力强度。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两眼抓瞎是很危险的。
……
与此同时,文工团的女兵宿舍里,大家嘻嘻哈哈地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就看见周婉清红着眼睛回来了。
回来前周婉清去电话室给北城的父亲打了电话。
听到父亲的声音,她的委屈瞬间爆发,哭着把在程野那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满心以为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安慰她,并帮她想办法。
没想到等来的是严厉呵斥。
“你一个姑娘家,不顾脸面追着男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已经让我和你妈在北城抬不起头了。现在人家结婚了,军婚!你要是安心留那里工作我也不说什么了,要是还敢胡搅蛮缠,我马上让人把你调回来!”
父亲的斥责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却没能浇熄她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着的不甘。
她放弃北城的文工团,主动申请调到艰苦的西南边陲;放下身段,去讨好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甚至忍受着程野的冷脸和周围的闲话。
她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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