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提醒,爸爸还不知道问姜幼宜要生活费。
要不说这死丫头鬼精鬼精的呢。
刚进棉纺厂的时候,她的工资是二十五块,到去年已经涨到三十二块了,还是只交十五块,并且只肯交到陈月华手里。
有几次偷听她们娘俩说话,姜幼宜说的都是让陈月华自己攒着,还提醒她万一发生变故,手里有钱不至于畏手畏脚。
只是陈月华是个傻的,每次拿到钱转手就给了她,不是让她买点好吃的,就是让她和朋友出去玩。
这些年靠着姜幼宜每月上供的十五块,她过得还挺滋润。
但和这死丫头手里的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因为她平时很抠,这也舍不得买,那也舍不得花。
肯定攒了很多。
想到她手里还有一大笔钱,齐冉冉的心就像被蚂蚁啃食似的难受。
都是她的该多好。
姜幼宜似笑非笑地瞥眼过去:“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当然是……”齐冉冉话到嘴边,顿了顿,咽了回去。
姜幼宜挑挑眉:“怎么不继续说了?”
齐冉冉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姜幼宜心里想什么她自己清楚,没什么好说的。
彩礼这事也用不着她操心,有陈月华在,姜幼宜只能乖乖地把钱送到他们面前。
谁让她拿傻子亲妈没辙呢?
齐大刚推了推陈月华,她疑惑看去,就见他对着自己使眼色。
她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姜幼宜说:“小宜,冉冉说的没错,你的彩礼是要……”
“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妈的话,就打住。”姜幼宜冷冷说。
陈月华愿意做一辈子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她管不着。
但想把她也拉进泥潭里,那不能够。
原主从没对她说过重话,所以陈月华现在猛地听姜幼宜这样说,就愣住了,一时间竟想不到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
齐大刚在心里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她唬住了。
自己的闺女还不知道性子么?
哪次不是哄一哄就言听计从了,有什么好害怕的,难不成还能反了天去?
齐大刚看向姜幼宜,温声说道:“小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出嫁,男方的彩礼都是给娘家的,你当然也不能例外,不然传出去你妈要给人笑话死了,你说是不是,月华?”
陈月华回过神来,立刻接茬:“你齐叔叔说得没错,小宜,彩礼那都是……给娘家的,你听话,不要让妈妈难堪好吗?”
姜幼宜为原主感到不值。
先是把她的工作拱手送出去,又要她下乡,现在好不容易能脱离苦海了,不祝福就算了,还帮着齐家人欺负自家闺女。
她也是过来人了,难道不知道没有嫁妆,彩礼又不让带走会发生什么吗,女方在男方家还能抬得起头?
她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在她心里,这个家的和睦,远比女儿的面子还有幸福重要。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知道你们不会给我准备嫁妆,所以,”姜幼宜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我根本就没要彩礼。”
她想着,明早还是直接把证领了完事,也不要让程野上门了,万一让他看清这家人的嘴脸,反悔了怎么办?
再想要找到条件这样好的可不容易。
听她说没要彩礼,众人脸色大变。
齐大刚也不演慈父了,指着姜幼宜的鼻子骂:“我养你那么大是让你当赔钱货的?!谁准你不要彩礼的!”
陈月华也急了,埋怨道:“女孩子嫁人哪有不要彩礼的,说出去让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搁,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哪能一分不要的,多少都要表示下才行啊。
“强迫亲生女儿下乡就有脸了?”姜幼宜反问。
陈月华:“……”
齐冉冉气得一下站了起来,怒瞪着姜幼宜:“我不相信他不给彩礼,你想独吞是不是?!我告诉你,没有彩礼你就别想结婚!”
哪怕是乡下人结婚,也会准备彩礼,姜幼宜一定是在撒谎,就是想全部自己收着然后带走!
齐大刚立刻附和说:“冉冉说得对,没彩礼这门亲事我就不会同意,你准备准备,后天就给我下乡去!”
免费给别家当媳妇还不如送到乡下为祖国做贡献!
姜幼宜冷笑:“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养了你十多年!”
“你忘了我付了钱吗?每月十五块呢,你要彩礼的话就先把钱还我。”
三年,五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齐大刚被她的话一噎,满脸怒气地去瞪陈月华:“看看你生的好女儿,老子真是白养你们了!都是赔钱货!”
陈月华最怕的就是齐大刚说这句话。
当年要不是因为带着姜幼宜,以她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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