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官府这么多男人的面,扒掉时芙身上的衣裳?
李奶娘听见这话,只觉得耳畔是轰得一声响,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
她急忙把小宝放在摇篮里,又是不管不顾的上前,跪倒在了时芙的身前,拦着不叫那些衙役靠近。
“大人!大人!”
“我敢保证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能扒掉她的衣裳啊!”
李奶娘话音刚落,小宝便是被吓了一跳,又是哇哇大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凄厉,撕扯着众人的神经。
时芙听得心尖泛着疼,此刻也顾不得旁的什么,连忙将小宝抱在了怀里。
京兆尹闭了闭眼睛,思及时芙身上的真是御赐的东西,神情有些犹豫。
眼见着官差还要上前,李奶娘的声音是越发悲怆:“大人!您是百姓的父母官!如今她的女儿还在这里!”
“你们……你们几个大男人,难道是要当着她女儿的面,扒掉她身上的衣裳吗?!”
时芙紧紧咬住了唇瓣,瞧着怀里的小宝,指尖轻轻一颤。
裴淑娴冷嘲:“那可是御赐!若是东西出了一点点问题,谁担待的起?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快!给我扒掉!”
官差一听这话,生怕事情牵连到了自己,终于不敢耽搁。
他们猛地上前了几步,见李奶娘还要再拦,一脚便踹到了她的胸口。
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差猛地上前,推搡了一下时芙,想要夺走她怀里的小宝。
时芙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天旋地转之间,便跌到了小几上,小几上的墨汁四散,鬓发也在一瞬间散落了下来。
小宝哭得越来越厉害,时芙紧紧的抱住了她。
可几个男人并没有心软,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抬手便要扯下她耳畔的耳铛,再扒掉她的衣裳!
裴淑娴微微勾了勾嘴角。
可谁知电光火石之间,时芙的手竟紧紧的拽住了一本书册,又是猛地朝着眼前的官差砸了过去。
官差没想到时芙的力气时那样大,便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她一砸,又是一个不慎跌到了地上。
“我看谁敢?!”
她死死抱紧了怀里的小宝。
她低吼着,喘息着,头上的鬓发散落,雪白的腮边染上了零星的墨点,那眼神却像是母兽一般可怕。
“谁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时芙气势镇住了。
李奶娘呆呆地抬头看她,就连京兆尹都被她的威压所震慑。
裴淑娴一顿。
她从未想过一个卑贱的奶娘身上,竟是有这样的气势……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间好像是瞧见了自己的父王!
她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了。
“郑时芙,你蛮横什么?你是觉得堂堂京兆府的官差,不敢对你一个小小的奶娘下手吗?”
时芙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小宝,那双黝黑的眼眸便毫不胆怯地与裴淑娴对视。
她缓慢抬起手,雪白纤细的手指上染上了些许的墨渍,却还是叫人挪不开眼睛。
“官差不是不能对我下手,是不敢对律法下手。”
众人一顿,清晰地瞧见她手上的书册。
写着“大周刑律”这几个字。
裴淑娴错愕,她微微皱起了眉:“什么?”
时芙微微笑了笑,声音平静而清晰:“罪从供定,众证定罪。”
在一片错愕的目光中,她缓慢的背出了自己夜以继日所学的一切——
“苦主失窃,向官衙告官,递交状纸,要说明失窃何物、失窃时间、怀疑对象。”
一字一句,耳畔好似重新浮现出殿下的声音,时芙指尖轻颤着,却极力稳住了自己的声线。
她的视线落在了裴淑娴的身上,目光沉沉。
“敢问王府丢失的御赐,是郡主的吗?”
裴淑娴微微一顿,竟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的,是我父王的!”
“但是这是我亲耳听见的,父王说是要将御赐的合浦南珠送给我的母妃。”
时芙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又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算是您父王的,您只能作为证人,并不是苦主。”
偌大的卧房里,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嘶哑、轻颤,却条理清晰,好似带着极强的说服力:
“官府受理之后,差役可传唤嫌疑人,此时只是传唤,不是定罪,我仅仅是有嫌疑。”
裴淑娴又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时芙仍旧是往前走,一点点的逼近她,几乎是步步紧逼:
“若是想要定我的罪,就得查获物品,要让失主辨认,确认就是失窃之物。”
“如此,我便等来失主,看看殿下要怎么说。”
时芙说的煞有其事,那样气势,叫裴淑娴一瞬间都被吓住了。
眼见着时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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