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所有的临时牌照、保险单、购车发票都办齐了。
大熊拿着一叠车钥匙,走过来问:“经理,这车今天能开走吗?”
“能!这六台都是现车。我们车间的人刚才已经做过PDI检测了,油也给你们加了一点。出门左拐就有个加油站。”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王笑野站起身。
他接过大熊递过来的五把普拉多钥匙,扔给刘浩。
“行了,回县里。”
王笑野往外走。
刘浩接住那五把钥匙,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把钥匙分给那四个汉子。
王笑野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都给我听好了。车给你们开,是让你们办事的。不是送给你们的。产权是公司的。谁要是借着这车出去装大爷,惹是生非,或者不爱惜车。明天就给我滚回工地去开拖拉机。”
“记住了吗?”
“记住了野哥!”五个人异口同声。
一行人走出展厅。
经理带着所有的销售顾问,站在门口欢送。林小禾站在最前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板慢走!”
六台新车,一字排开,停在4S店的广场上。
大熊坐进雷克萨斯的驾驶座,这车带一键启动,他摸索了一下才打着火。
王笑野没有急着上去,而是站在门边,等陆曼先上。
陆曼收起笔记本,微微低头,上了车,在左侧的航空座椅上坐下。
王笑野随后上车,坐在右侧。
车门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噪音彻底隔绝。
刘浩他们也各自上了普拉多。
“嗡——”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打头的是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500h,后面跟着五台白色的普拉多。
六台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汽车城,拐上了回青森县的国道。
车里。
大熊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感慨。
“哥,这车真他妈舒服。这方向盘轻的,跟没东西似的。比那破桑塔纳强一万倍。”
王笑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好好开,别分心。这车宽,你还没摸熟脾气。”
“得嘞。”
后排安静了下来。
雷克萨斯的隔音做得极好,双层夹胶玻璃把外面的风噪和胎噪过滤得干干净净。车厢里只能听到微弱的空调出风声。
王笑野和陆曼并排坐在后排。
两个航空座椅很宽大。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带屏幕的中央扶手。距离大概有一拳宽。
这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跨过去。
陆曼微微低着头。
她把那几份购车发票拿出来,平放在腿上。手机里的计算器开着。
她在算这笔四百多万的固定资产,回去该怎么入账。折旧按几年算,每月的摊销额是多少。这些账目,她要在脑子里先过一遍。
王笑野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她。
看着她专注地核对每一个数字,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
“你刚才砍价,砍得挺狠。”
陆曼淡淡地说:“那是我的活儿。你不是让我管财务吗?一分钱也是公司的利润。”
王笑野看着她的侧脸。
“嗯。”
一个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了青森县的主干道。
县城不大,就那么几条主要的街道。
平时街上跑的,大多是十几万的合资车,或者是面包车和小货车。偶尔过去一辆奔驰宝马,都能让人回头看两眼。
今天。
一辆价值一百八十万的黑色雷克萨斯,带着五辆崭新的普拉多。排成一条整齐的直线,缓缓驶过县城的主街。
这阵势,太扎眼了。
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街角,胖子烧烤的摊位前。
胖子正拿着一把羊肉串在炭火上翻烤。听到引擎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直了。
手里的肉串忘了翻,滴下的油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
“豁!这谁家办事啊?这么大排场?”胖子的老婆在旁边洗菜,站起身擦了擦手。
再往前走。
刘一刀的肉摊前。
几个老主顾正在买肉。
刘一刀刚举起剔骨刀,准备剁下一块排骨。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刀停在半空中。
“老刘,别看了,那是野诚建材的车队。”
一个买肉的熟客消息灵通,“听说野哥今天去市里提车了。乖乖,五台霸道,全是他手下兄弟开的。”
刘一刀把剔骨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
他想起两年前,王笑野开着黑车路过他摊位,想赊半斤猪肉,他当时翻着白眼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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