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青森县起了一层薄雾。
老杨面馆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推上去。
老杨把两张折叠桌搬到门外,又把案板擦干净,开始和面。
六点半,面馆里陆陆续续进了人。
卖肉的刘一刀切了两斤猪大肠,坐在桌前喊:“老杨,一大碗,多放辣子。”
旁边的胖子烧烤老板端着个搪瓷缸子,凑到刘一刀这桌。
“刘哥,听说了没?昨晚上出大事了。”
刘一刀拿筷子敲着碗边。
“啥事?”
“赵阎王被逮了!”
胖子压低声音,“特警的车来了一长串。就在双龙桥底下。连带阿辉,还有个外地的光头,全被按在地上了。我听隔壁洗车铺的小子说,今早兄弟茶楼门口贴了封条,市局经侦的人进进出出,搬走了好几箱账本。”
面馆里吃面的人全停了筷子。
老杨在灶台后头捞面,听见这话,手里的笊篱顿了一下,把面捞进碗里,浇上肉汤,端到刘一刀面前。
“赵阎王倒了?”
五金店的老李在一旁接话,“这事够邪乎。他在县里关系那么硬,谁敢动他?”
“市局直接下的人。这还不算,南关鑫达建材那个李贵,昨下午就被控制了。”
胖子说,“据说这事儿,跟野哥有关系。”
刘一刀吃了一口面,抹了抹嘴。
“野哥?王笑野?就那个开咨询公司的?”
“就是他。老陆死在棋牌室的事你们都知道。老陆欠了野哥二十万,野哥接了这笔烂账,硬是逼着赵阎王掏了三十万赔偿。后来两人约在双龙桥底下碰面,结果赵阎王前脚刚到,警察后脚就把他给抄了。”
食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县城里没有秘密。
昨晚特警车队出动的动静太大,稍微一打听,消息就拼凑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一刀感叹,“这野哥够狠。单枪匹马把赵阎王给挑了。这以后在青森县,谁还敢欠他的账?”
老杨没插话,他走到灶台边,继续揉下一块面团。
他想起昨晚王笑野让他早点关门时的眼神。
这个吃了他大半年白食的后生,现在已经是能在县城里翻云覆雨的人物了。
七点半,陆曼提着个塑料袋进了老杨面馆。
袋子里装了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和一杯豆浆。
老杨看见她,问:“小曼,吃面?”
“不了杨叔,买了油条,我去对面看看。”
陆曼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二层小楼。
刘一刀和胖子看见陆曼,原本放肆的目光收敛了起来。
以前他们敢在背后用下流话议论她,现在不敢了。
谁都知道陆曼那二十万的账是野哥平的。
在他们眼里,陆曼已经成了王笑野的女人。
陆曼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
她没理会,走出面馆,穿过马路,上了二楼。
咨询公司的门开着。
王笑野坐在沙发上,正抽着烟。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青森县的地图,地图上画了几个红圈。
大熊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正吃着包子。
“吃过了?”
王笑野看见陆曼进来,问了一句。
“买的油条。”
陆曼走到桌前,把油条和豆浆放在一边。
她看了看大熊,“这些天辛苦你了,大熊兄弟。”
大熊咽下嘴里的包子,“曼姐客气。野哥交代的,应该的。”
“赵阎王被抓了。街上全在传。”
陆曼看着王笑野。
“抓了。市局的人连夜带走的。”
王笑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以后你的瑜伽馆没人去贴白纸砸玻璃了。”
陆曼拉了把椅子坐下。
“耗子呢?”
“在市里。等会我让他带王麻子去市局移交。完事了他再回来。”
王笑野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我正跟大熊商量事。这地方太小了,得换个办公地点。”
大熊凑过头来,“野哥,我看文化广场旁边那个两层的小楼就不错。以前是信用社,后来搬走了就一直空着。带个院子,能停车,一楼大厅宽敞,适合做接待。”
王笑野点点头。
“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去看看那地方。大熊,你去联系一下房东。问问租金多少,要是合适,今天就定下来。”
“好嘞。”
大熊三两口把包子吃完,站起身出去了。
屋里剩下王笑野和陆曼两个人。
陆曼把油条袋子打开,拿出一根油条,递给王笑野。
“你吃早饭了吗?”
“老杨面馆吃过了。”
王笑野推了推,“你自己吃。”
陆曼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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