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整,暴风雨的引信终于在北关被点燃了。
手机响了,王笑野一把抓起,大熊那粗重的嗓门震得他耳膜生疼。
“野哥!砸店了!来了三个人,拎着水管,把瑜伽馆的玻璃门全干碎了!”
“陆曼呢?”
“陆曼没事,更衣室呢!我按你的吩咐,在面馆里瞅见不对就冲过来了。现在我按住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你们快来!”
王笑野挂断电话,对着旁边的刘浩歪了歪头:“开车。带上家伙。”
九点十五分,桑塔纳在瑜伽馆门口一个急刹车。
原本干净整洁的“曼妙瑜伽”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门口的海报被撕成了碎片。
陆曼站在街道边的台阶上,身上的黑色运动服沾满了粉尘。
不远处的碎玻璃渣子里,大熊庞大的身躯正压着一个年轻后生。
王笑野走过去,蹲下身。
是个生面孔,顶多二十,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的假金项链。
“谁让你来的?”
那后生梗着脖子,“没人让老子来!老子大半夜喝多了,瞧这娘们的店不顺眼,砸了就砸了,你能拿老子……”
“砰!”
王笑野照着这后生的脸就是一拳。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嘴唇和下巴飙了出来。
旁边的大熊神色短暂凝滞。
好久没见野哥亲自动手了。
那后生刚要惨叫,王笑野又是一耳光。
“我再问最后一遍。谁让你来的?”
后生捂着脸疼得直打哆嗦,“阿……阿辉哥!他说让我们来把这娘们的店砸了,看看她背后那个姓王的到底缩不缩头……”
王笑野站起身,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大熊,卸了他的关节,扔进后备箱。带走。”
就在大熊拖着人往车后备箱走的时候,王笑野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王笑野按下接听,放在耳边,闭口不言。
“王笑野野哥?”
“是我。你是哪位?”
“赵翦。街面上的人,一般叫我赵阎王。我们没见过面,但你应该听说过我。”
王笑野点了根烟,“听过。名字挺响。”
“今晚北关的事,阿辉办得糙了点,年轻人火气旺,我回头会规矩他。”
赵阎王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你的人把我这头一个小辈给扣了。”
“野哥,放了人,今晚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明天下午,我准时去你东街的公司坐坐。大家都是在青森县讨生活,不要…”
“三十万。”王笑野打断了他。
足足过了五秒钟。
赵阎王那伪装出来的客气荡然无存:“王笑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老子在南关玩刀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三十万?你觉得你吞得下这笔钱?”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今晚十二点前,三十万不到账。明天整个青森县都会知道兄弟茶楼里死过人,是怎么死的,谁出得千,谁动的手。”
王笑野没在意这个前辈的威胁,“你身后那些有编制的,能保得住你聚众赌博,保得住你过失杀人吗?”
“赵老板,明天下午太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没见着钱,陆曼就会坐在市局刑侦队的接待室里。”
对面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声冷笑。
“好,有种。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兄弟茶楼二楼‘天字号’包房等你。”
“你一个人来。我们把这三十万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啪。”
电话挂断。
刘浩在旁边听得真切,“野哥,不能去啊!赵阎王这是摆明了要摆鸿门宴!他从外地叫了生面孔,你一个人过去,那不是送肉上门吗?”
王笑野收回手机,没理会刘浩,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陆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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