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者基地。
林弦站在主控室的大屏前。屏幕上是高空监控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上,圣殿所在的那片林区,在不同的时间点亮起了十几处爆点。第一处最先亮起,位置在偏南;第二处偏东;随后几处分布在四处不同的方位,间隔几秒依次亮起。每一处都先出现一圈白色,再向外扩成一层橙,最后收成一片灰。
烟柱在林区上空接连立起,部分柱子互相靠拢,合并成一大团铺在盆地上空。
林弦把画面往北移了一格,试图分辨建筑轮廓。原先标注过的几处地标已经看不到了,只剩起伏的灰和黑,边缘一圈是被推平的土层。
他把画面又往北收了一格。
“太狠了。”
他把手从操作台上拿下来,转向身后的助理。
“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找到活人。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助理站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手里夹着一份记录。
“只能往好处想了。圣殿被炸平之后,后面的处理简单很多。人联这一手会震慑很多人,可能其他城会选择投降,伤亡会减少很多。”
林弦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
通讯器响了一下。助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边框上点了一下。
“林顾问,上面有两位要过来。”
“为了人联解体的事?”
“是的,邀请函已经向所有城主发出去了。”
林弦把视线从屏幕收回来。
“原以为会带走复兴社,没想到人联也跟着走了。这可能是这段时间里最荒诞的一件事,罗曼诺夫副主席就算想退休,也不用这样吧。”
“专家从他的语气分析,可能是他觉得我们对人联的影响和辐射太深了,而且找不到办法解决。”
助理把记录翻到一页。
“未来极大概率会有一些城主想到,明明跟着大夏就能过上好日子,那他在人联的意义是什么?尤其是一些赚钱多的城,他们需要补给那些穷的城。没有共同威胁的时候,这种结构撑不久。”
“所以想留下一个由他们解决旧时代遗留问题的历史。”林弦说,“给人联一个完美的结束。”
“大概是。”
林弦把记录接过来,翻了两页,合上放在桌角。
“理解不了,算了,我们准备去接人吧。”
“是。”
磐石城。
硝烟还没散尽。魏斯蹲在街角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把最后一个弹匣压进枪身,掌根在机匣上敲了一下。他的左臂缠着绷带,上面洇出一层暗色。
他才刚接到艾伦任命没一会,街对面那栋楼的三层被打了下来。复兴社派三支小队从城北压过来,把他们逼进了最后两条街。他好不容易把指挥体系理顺,准备打一场死仗,对面的火力突然停了。
北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叫。接着是大量的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来。那种节奏不对劲,不像交火,像是有人在朝天开枪。魏斯侧耳听了半分钟,枪声在几步外停住,换成另一种声响,金属刮过石板和爆炸声,密集且连续。
“什么情况。”
跟在他身边的士兵趴在矮墙另一头,朝北面看了一会儿,缩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不知道,上校,不止是他们,连我们都出了状况。”
魏斯朝街口看了一眼。
街区已经乱成一锅粥。复兴社的队员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往两边跑,跑出几步被身后的猎杀者追上按住。街心一辆发射车着了火,没人去救。有一个人在马路中间砸自己的手臂,殉爆者扑脸自爆。
他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包围圈从自己散开。
魏斯从矮墙后面站起来。
“情况不对,他们的包围圈已经散开了,我们也跟着跑,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会被猎杀者围住。”
小兵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拢队伍。
改革派的队伍也在撤。有人拖着箱子从巷子里出来,往南边的侧门走。没有人喊话,所有人都低着头赶路,散在地上的装备一件也没人回头捡。
城里的普通人跑得最晚。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方向,听见哪边的声音小就往哪边走,走两条街又撞上从巷子里出来的殉爆者和猎杀者。
有人被扑倒在路中间,有人藏进门洞,有人把门从里面反锁,孩子在门后哭。后面上来的人绕开路上的尸体继续跑。
西大陆指挥中心。
盘古把主屏上滚动的健康数据拉成一排。
“大校,收到消息,情况不对,生物军团失控了。”
零站在长桌的另一端,终端接在主屏下方。她把手边的坐标表推到中央。
“我这边也收到消息。现在这些生物见人就杀,不管是不是队友。”
程越站在指挥台前,看着主屏上那些正在脱出识别范围的图标,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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