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极其难听,但大长老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叹了口气,透着一股子绝望和不甘。
“百年前,刀剑之争,我饮霜刀庐惨败……被迫与观剑山庄立下血誓,永世不得踏出葬剑渊半步。”
“这百年来,咱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什么地步?而且此地地脉马上就要彻底枯竭。”
“反观观剑山庄,气运鼎盛,隐隐已是花州的无冕之王。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三百年,我饮霜刀庐必将传承断绝,不攻自破!”
“所以你们就去外边搞风搞雨?”
聂隐冷哼。
“对!”大长老猛地攥拳,“只要把水搅浑,逼着一直装清高的观剑山庄下场,就能引得朝廷和整个江湖群起而攻之!”
大长老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
“只有观剑山庄覆灭,我们与他们之间立下的血誓才会破碎,我饮霜刀庐……才能重见天日!”
大长老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执念。
就在这时。
那只黑色纸鹤,背着一个细小的紫铜竹筒,轻飘飘的落在大长老手边。
正是断刃城主周柏,暗中传来的绝密情报。
大长老隔空摄过竹筒,指尖内力一吐,捏碎了上面的火漆,展开了那张密信。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狂喜,但那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立刻转为极度的森寒。
“好!好一个周柏!!”
大长老将密信递给另外两位长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周柏传来消息,那个处处破坏我们计划的‘花无缺’,明日一早,便会孤身一人前来葬剑渊!”
“他还说,五大派的屠魔联军也将在明天抵达断刃城。”
“这老狗,是想让我们和花无缺、五大派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三长老接过密信,声音阴冷地说道。
“既然他们都赶着来送死,不如……将计就计。”
“直接开启葬剑渊的‘玄杀刀阵’,将那花无缺和五大派的蠢货,全部坑杀在渊底!届时,我们不仅能得到魔功,还能将这笔血债,原封不动地扣在观剑山庄的头上。”
“移花宫封山数千年,早已是冢中枯骨,单单一个行走而已,杀就杀了。”
“若是观剑山庄背下如此血债,朝廷和花州武林,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直懒洋洋的聂隐,在听到花无缺这个名字时,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三长老的话。
他猛地伸手,一把拔出身下刀匣中的血纹黑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大殿里的温度骤降,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之音。
一股纯粹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群利欲熏心的废物,还不配死在祖师爷留下的刀阵里。”
聂隐打断了长老们的计划,他站起身,用拇指轻轻擦拭着黑沉沉的刀身,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意。
“我要亲手用这把刀,去会会那个能把整个花州搅得天翻地覆的‘花无缺’。”
“聂隐,不可鲁莽!”
大长老刚想开口训斥,但看着聂隐身上那股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六阶的门槛的恐怖的刀意,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聂隐需要磨刀石,这个花无缺,无疑是个绝佳的踏脚石。
若是聂隐能借此突破六阶,饮霜刀庐,便真正有了叫板观剑山庄的底气。
“也罢。”大长老终于点头,“你打头阵。去会会这个花无缺。”
“我们这帮老骨头给你压阵,确保那些阿猫阿狗不会打扰你们的决斗。”
大长老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你拿不下他,我们会立刻启动玄杀刀阵。渊底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聂隐根本没把大长老的后半句话听进去。
他扛着刀,大步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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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缕白虎罡气包裹着一柄极细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的极品寒玉表面疯狂游走。
言冽盘腿坐在客房软榻上,手指翻飞,玉屑簌簌落下。
周柏既然想驱虎吞狼,用饮霜刀庐借刀杀人,那自己就顺水推舟,送他一个“铁证”。
七阶黑客技术打底,七阶锻造术收尾。
这回路极其繁复,层层叠叠,互相套嵌,毫无实际作用。
唯一的功能就是看起来玄之又玄,极其唬人。
言冽抛了抛手里的玉佩,冷哼一声。两大七阶技艺打造的玉佩,这玩意儿拿去忽悠一个五阶老头,绰绰有余。
搞定。言冽把玩着手里这枚新鲜出炉的假信物,顺手把昨晚瞎编的《移花接木》和《明玉功》初本拍在桌上。
他又详细使用《吞象波若功》的吞噬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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