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霄一袭白衣,在满地粘稠腥臭的毒虫残肢中缓步前行,鞋底却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他手中折扇轻摇,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周遭刺鼻的血腥味。
阮倾妩手腕一抖,火焰长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将她和洛清歌护在身后。
“你没死?”
慕容霄不答反笑,折扇轻摇,目光越过长鞭,落在阮倾妩身上。
“阮峰主这脾气,几十年了还是这么火爆。”
他轻笑一声,折扇合拢,在掌心敲了两下。
“极北雪原,阮家嫡长女的教养,难道就是拿鞭子指着老朋友?”
阮倾妩周身的火焰猛地一滞,握着长鞭的手骤然收紧。
这层身份,她隐瞒了整整四十年。整个天云门上下,连掌门江玄风都不曾听闻,他怎么会知道。
慕容霄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别紧张。”他摊开双手,展示自己没有敌意,“我来,是给三位送一场天大的造化。”
“阮家当年被逼出中原,退守极北苦寒之地,日子不好过吧?只要阮峰主今日行个方便,我慕容霄在此立誓。”
“ 三年内,我助阮家重返中原,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那些仇家的项上人头,我会亲自送到极北。”
慕容霄毫不在意,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五毒教主,折扇点向她紧紧攥着的万劫蛊。
“五毒教如今四分五裂,内部互相倾轧,传承更是断代严重。”
“只要你放下那只万劫蛊,五毒教千年前最核心的《万蛊秘典》全卷,我会双手奉上。有了它,你就能真正一统苗疆。”
慕容霄转向洛清歌,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礼。
“洛峰主。”
“前任摇光峰主苦寻三十年的‘天星玉髓’,其实就藏在云州将军府的地下密室里。只要你点头,那东西明天一早,就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的案头上。”
“慕容霄,你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
洛清歌嗤笑出声。
“一个月之前的天云门大战,和你脱不了干系吧?现在跑出来装好人,不怕让人耻笑吗?”
慕容霄摇头叹息,他似乎对洛清歌格外不一样。
“洛峰主误会了,你们以为,天云门与苗疆今日之危,是我和王隆天布的局?”
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怜悯。
“错了。我们,包括在座的各位,都只是棋子。真正搅动云州风云的,是那个你们谁都未曾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慕容霄定定地看着阮倾妩,一字一顿。
“就是你的那个好徒弟,言冽。”
阮倾妩愣了一瞬,随后气极反笑,笑声在溶洞里回荡。
“慕容霄,你脑子被门挤了?言冽才二阶!他一个刚入门几个月的弟子,能搅动云州和苗疆的风云?你就算要找替罪羊,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
慕容霄不辩解。他抬手一挥,身前的阵盘光芒大作,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影像。
画面中,正是枯河渡的炼尸场。
一个青年站在成堆的尸僵中央、随着缓缓炼化,最中心的那具尸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异。
青年转过头,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这些怪物。
而那张脸,正是言冽。
“阮峰主,你真以为你徒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阶医修?”
“言冽在只有一阶的时候,就能硬撼四阶,在天云门之战时,斩杀赤蜈府主与玄蝎府主,你们当真以为是侥幸不成?”
他转头看向阮倾妩,一字一句地问道:
“阮峰主,你敢说,你的这位弟子,医术没有在你这个玉衡峰主之上?”
阮倾妩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言冽入门后,那些神乎其技、甚至颠覆医理的治疗手段,一一浮现在她脑海。
确实,太离谱了。
阮倾妩苦修医道四十年,在言冽面前,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
慕容霄见阮倾妩动摇,继续抛出致命一击。
“天云门的‘七星战阵’,威力绝伦,你们只以为这战阵是我自己研发的。”
他绕着三人踱步,脚步声在溶洞内清晰可闻。
“但你们不知道,这战阵,当年是我的祖师谋圣,与蛊圣联合推演所创。阵法核心,藏着极深的蛊术逻辑。”
“一个二阶弟子,凭什么能轻易引动七星之力?凭什么能把医术和蛊术融合得如此完美?”
“真相只有一个。”
“言冽,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弟子,他就是离教千年的‘蛊圣’。”
“蛊圣”二字一出,五毒教主浑身剧震,仿佛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禁忌。
慕容霄见状,立刻打出最后的感情牌,诚恳地看着阮倾妩和洛清歌。
“我们同门共事数十载,难道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潜伏已久的千年老怪,也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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