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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 第五十一章 绝境逢生,星火重燃(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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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了,天却更冷。风刮过卧牛岗,卷起地上的雪沫,混着尚未完全凝固的血冰碴子,打在脸上,又疼又腥。岗上静得吓人,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铁器碰撞的钝响。

    尸首已经拖开了,用能找到的破席烂布草草盖着,堆在岗下背阴的沟里,等冻实了再埋。敌我混在一处,也分不那么清了。血把雪地染得一片狼藉,红的、黑的、褐的,在晨光下,像一块巨大而丑陋的伤疤。

    朱元璋靠在半截没倒的寨墙根下,身上胡乱缠着浸血的布条,脸上、手上好几道口子都翻着,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红的血水。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但握刀的手,还死死攥着刀柄。孙老头佝偻着腰,用最后一点金疮药和烧过的草木灰,哆哆嗦嗦地给他处理最深的那道肩伤。

    周德兴躺在几步外,一条胳膊怪异地扭曲着,用木棍和布条固定了,疼得脸色煞白,牙关紧咬,却没哼一声。赵铁柱和张老疤互相靠着,身上也都缠裹得跟粽子似的,脸上没半点血色。李大河的尸体用一床抢来的、还算干净的毯子盖着,放在石洞最里边,王木根断了一条胳膊,失血过多,一直昏昏沉沉,刘老实和他婆娘轮流用雪水给他擦着滚烫的额头。

    我蹲在洞口,用最后一点干净布,小心地给李狗剩清洗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刀口。他疼得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三十个能打的兄弟,现在还能站着的,算上轻伤,不到十五个。寨墙塌了大半,三道壕沟被填平了两道,木刺、陷坑几乎全毁。缴获的那点铁器,大半在战斗中损毁或丢失。箭矢几乎用光,火药更是一点不剩。粮食倒还够吃几天,但药品……孙老头那里,只剩下几把干枯的、不知有没有用的草药了。

    绝境。真正的绝境。

    脚步声传来,是徐达。他和常遇春安顿好了自己带来的人(也折损了十几个),走了过来。徐达脸上也多了道新疤,从眉骨斜到脸颊,皮肉翻卷,看着吓人。但他眼神依旧沉稳,只是带着深重的疲惫。

    “朱兄弟,伤势如何?”他在朱元璋面前蹲下。

    朱元璋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重新聚焦,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死不了。徐百户,这次……多谢了。若不是你们来得及时,卧牛岗,就没了。”

    “唇亡齿寒,朱兄弟不必言谢。”徐达摇摇头,看了看岗上的惨状,眉头紧锁,“此战虽胜,然代价……太大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挣扎着想站起来,孙老头连忙按住他。他摆摆手,喘了几口气,才缓缓道:“元狗新败,损兵折将,一时半会,应该无力立刻再组织这等规模的进攻。但此地,已不宜再守。墙塌了,人没了,粮草弹药皆尽。元狗若再来,哪怕只来百人,咱们也守不住了。”

    他看向徐达,眼神恳切:“徐百户,卧牛岗这点残兵,如今已无力独存。若徐百户不弃,朱某愿率众兄弟,投奔野狐岭,与徐百户合兵一处,共抗强敌。只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苦涩,“如今我们这点人马,伤的伤,残的残,已是累赘。若徐百户为难……”

    徐达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朱兄弟何出此言!你我生死与共,何分彼此?野狐岭虽亦不宽裕,但多十几张嘴,还养得起!况且,朱兄弟与诸位弟兄,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勇之士,乃我军中瑰宝,何来累赘之说?”他站起身,对常遇春道,“遇春,立刻安排人手,帮助朱兄弟这边,将能带走的东西,伤员,全部收拾好。咱们轻装简从,连夜撤回野狐岭!此地,不能留了!”

    “是!”常遇春领命而去。

    朱元璋看着徐达,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撤退的命令下达,残存的卧牛岗众人,默默行动起来。能带走的粮食、盐、那点可怜的药品、完好的工具、以及那几匹缴获的战马(只剩三匹了),被打包装上简易担架或直接背在身上。重伤员用树枝和破布做成担架,由还能走动的人轮流抬着。李大河的遗体,用毯子裹好,也一并带上。那几件还没完全损毁的、用敌人盔甲改造的铁札甲,被小心地穿在了伤势较轻的几个核心身上,包括朱元璋自己。

    离开前,朱元璋强撑着,在塌了一半的寨墙前站了许久,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浸透了鲜血、埋葬了无数同伴的山岗。这里有他带着人一砖一石垒起的墙,有他亲手挖下的壕沟,有他试着种下的第一垄薯苗,也有他刚刚立起的九块木牌。

    “走。”最终,他只吐出一个字,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卧牛岗,走进了暮色四合的、风雪再次扬起的山林。

    野狐岭的路,比来时更难走。伤员太多,担架沉重,风雪又大。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掉队。徐达部的人主动分担了最重的担子,在前面探路,在后面警戒。常遇春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始终游弋在队伍两侧,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直到后半夜,这支狼狈不堪、几乎人人带伤的队伍,才终于抵达了野狐岭。这里地势比卧牛岗更险,营地也更隐蔽,但同样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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