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逸锋语气沉重:
“当年我认识柳兄的时候,他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肉
“柳兄对流云长老积怨深重,恨不得手刃以解心头之恨。
“即使应老师不是曾经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听到‘流云长老’这个名号,见到应老师的那张脸,柳兄一定还是会应激。
“而且……没见到应老师之前,我对于‘两个流云长老并非一人’这件事只是存疑,并没有实证。
“柳兄则是完全不肯相信。他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的应老师只是故作良善。
“如果再见到流云长老,柳兄一定是要报仇的。”
佘寒序眸光微沉,沉下了声音: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亦淮的机会。”
龙逸锋赶紧解释:
“放心,柳兄不会的。我们分别前,我说过要找流云长老求证,说不定还要在讨伐天道一事上与流云长老达成合作。
“柳兄说,他对流云长老毫无信任,但愿意相信我的判断,因此不会轻易动手。”
佘寒序稍微松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佘寒序哑声问:
“他……受了很多伤吧?”
孟拂雪轻叹:
“我们与柳兄初遇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满身衣服被树枝碎石划烂成碎布条。
“那些碎布早就被鲜血浸透了,粘在身上,成了一层猩红的皮。
“他当时蜷缩在山洞里,意识全无,几处伤口还在渗血。
“若非我和逸锋经过,柳兄性命难保。
“柳兄彼时意识混沌,体内经脉逆行,仙气紊乱,俨然是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走火入魔。
“后来柳兄才告诉我们,他是偷着从逍遥山跑下来的,因为流云长老要剖他的金丹。
“结果逃亡之时,柳兄身上血腥味道太重,不慎吸引了一波魔妖。与魔妖厮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体内被曾经那个流云长老施了禁咒。
“一旦在逍遥剑宗之外的地方调动修为,他体内的仙气就会在体内四处窜行,引他走火入魔。”
忆起那段往事,孟拂雪向来沉静的脸上已然满是怒意:
“竟然对自己的徒儿做这种事,简直禽兽不如!”
佘寒序攥紧拳头,手背青筋迸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混账。
今生让他死得如此轻易,真是便宜了他。
佘寒序再次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恶毒师尊写满贪婪与丑恶的那张脸,想起了被囚禁在流云峰如炼狱般的漫长岁月。
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柳惊蛰的选择。
让一个惨遭折磨了那么久的人,去面对与施暴者一模一样的面孔,还要让他放下过往仇恨。
这太残忍了。
佘寒序压抑着满心怒火,点了点头够:
“我懂了,此时确实不好强求。”
恨意这种东西,不是旁人一句“他不是那个人”就能消解的。
佘寒序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要紧的事——
柳惊蛰此人,在他的前世存在吗?
……想不起来了。
前世他被囚禁在流云峰的小黑屋里时,与外界消息完全不通。
流云长老此前的行径,他一无所知。
后来走火入魔,神志被恨意裹挟,他也根本认不出看来围剿他的主角团有哪些人。
里面有柳惊蛰吗?
若是有,说明前世的柳惊蛰并没将对流云长老的恨意移情到整个逍遥剑宗身上。
否则,得知逍遥剑宗遇难,他大可袖手旁观。
若是没有,就意味着柳惊蛰在天道那儿,还有未被他们发现的“戏码”。
各种思绪在佘寒序的脑子里纠缠成团。
古月曦看佘寒序脸色不好,轻声问:
“是在担心柳惊蛰与亦淮之间的事吗?”
龙逸锋赶紧表态:
“放心,我会从中斡旋,不会让应老师为难的。”
佘寒序回了神,看向龙逸锋。
重生这件事,要说吗?
说出来,又要解释一通;不说,万一给日后藏了祸端,还是麻烦。
佘寒序想起应亦淮曾说过的话:
“犯懒和犯懒之间亦有差别。这事情如果现在做起来很麻烦、日后做起来也没差别,那懒就懒了;如果现在只是棘手,日后越来越难办,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亦淮正忙着给流云峰后面的小菜圃锄草。
彼时应亦淮对仙气与剑气运用得都不熟练,若是想用仙术锄草,只会把整个菜圃全都毁掉。
因此,应亦淮身着一袭白衣,却毫不嫌弃地钻进了菜圃里。
不嫌锄草劳累,也不嫌换洗衣服麻烦。
“瓜果梨桃、当季时蔬,肯定是每天都要吃的啊。寒序,你还在长身体,必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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