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雨柱他们进来,李怀德对赵老大媳妇介绍:“嫂子,这几位,就是跟赵师傅一起上山打特务的英雄们。我们厂里还没给他们颁奖呢——还有一个在医院里躺着,等能出院了一块儿颁。”
赵老大媳妇的目光转向门口,落在何雨柱他们身上。她上前两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不住地说:“多谢你们照应老赵,也幸亏你们把特务打死了,不然我们家老赵就白死了……”
何雨柱几个人赶紧上去扶住她,大炮连忙说:“婶子您别这样,哪里是我们照应赵师傅,是赵师傅照应我们!一路上都是他给我们带路,说山里的情况,哪儿有沟哪儿有坎,哪儿能走哪儿不能走,全是他在操心。打特务也是大伙一起出力——”他忽然话锋一转,指着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柱子哥比较厉害,一个人打三个,还拿枪蹦在特务头子的腰眼上,把特务头子吓得当场就投降了。”
“要不是柱子哥,没准我们几个都得死,你不知道,特务的枪, 哔哔哔,连发的!”
赵老大媳妇的目光一下子转到了何雨柱身上,那眼神里满是真实的钦佩:“柱子兄弟,你厉害。”
何雨柱挠了挠头,连忙摆手:“我这算什么?是队长和老赵在前面吸引主要火力,我才能趁机从后面摸上去。要不是他们顶着,我都靠近不了。”
钱辽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希望队长好起来呀,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赵老大媳妇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听着这些男人们零碎的叙述,把当时的危险情形一点一点地在脑海里拼凑出来——老赵是怎么带的路,特务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子弹是怎么飞过来的,老赵是怎么倒下的。她心里又酸又涩,又隐隐地生出几分说不清的自豪来。
原来老赵是这样死去的。
老赵啊,你的死是有意义的。你是国家的英雄,不是白死的。
大伙说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赵老大媳妇送他们到门口,又鞠了好几个躬,直到他们的背影拐过巷口才直起腰来。
收拾完后续的事,大伙陆续坐上回城的公交车。
回去四合院,何雨柱的生活就发生了挺大的变化。
家里多了个孕妇啊,虽然还没显怀,凡事也需要多上些心。
以前他过日子,虽说也精细,可骨子里还是带着点光棍汉的随性——有啥吃啥,没有就凑合,会做饭也不爱费心做。可现在不同了。自从秦美茹告诉他肚子里有了小人儿,他那一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了,整天悬着,一会儿担心她吃得好不好,一会儿担心她走路会不会磕着碰着,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太大,生怕惊着媳妇。
首先就是肉。家里最后半块腊肉卖给了许大茂,哪天再下一趟乡,得再去三叔那拿点熊肉。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动身,李怀德就派人来喊他了——伊万专家那边又点名要他去做饭。下乡的事只能推后,何雨柱围裙一系,锅勺一掂,又扎进了小食堂的后厨。
幸好,原先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两颗,给美茹三天吃一颗。
这年月的大白兔奶糖可不像后世那些掺杂了各种添加剂的糖果。它是真正用炼乳和奶油做的,一颗糖含在嘴里慢慢化,能化出满满一嘴的奶香味来,老人们都说六颗大白兔能融出一杯牛奶。在这缺肉少油的日子里,这算是顶好的营养品。
与此同时,厂里也在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杨为民又筛选了一批人。这次动作不大——每个车间的车间主任,可以选一个自己最信得过的徒弟,一起进入保密室。要求低调、保密。
金工车间里,王德厚毫无疑问,挑选了张安,这是他的亲信,跟他有亲戚关系。
厂办的人过来的时候,易中海正在用卡尺量尺寸,余光却一直瞟着车间门口。他看见厂办的人走进来,看见那人凑到王德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看见王德厚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一丝震惊,然后放下手里的活,拍了拍身上的铁屑,带着张安大步走了出去。
他们又要出去做什么了?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里的卡尺不自觉量歪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由得想起以前苏联专家加班的时候,王德厚和张安也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接着他们就能跟苏联专家接近学习,而自己和一堆人站老远都听不太清。
如今,也是这样,他们又要出去做什么了,可他易中海——堂堂七级钳工,在这个车间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把式,却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下头,把卡尺重新对准工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手里的活计上。
另一边,锻工车间。刘海中跟在胡红江身后,穿过厂区,走进了一扇他从没进过的门。那是一间被严密看守的大屋子,门口站着保卫科的干事,进出都要核对身份。刘海中一路走一路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主任带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等他走进保密车间,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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