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先让我看看你的脚。"
王强坐在椅子上,把右脚抬起来。
我检查了他的脚底。脚心的位置干干净净,没有黑色黏状物的痕迹。
"你穿球鞋的时候穿袜子了吗?"
"穿了穿了,厚棉袜。"
"穿没穿鞋垫?"
"穿了,那双鞋有鞋垫的。"
我松了一口气。鞋垫加棉袜,两层隔离。蛊粉虽然粘在了鞋底,但大概率没有渗透到脚底皮肤。
但不能大意。
"把袜子脱了。"
王强脱了袜子,我仔细检查了他脚底涌泉穴的位置。皮肤正常,没有发红、发痒、起疹子的迹象。
"你现在感觉脚底有没有发热或者发冷?"
"没有啊,就正常的。"
"肚子呢?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吓得够呛。"
我给他搭了个脉。脉象还算平稳,没有明显的邪脉。
"应该没中。蛊粉没穿透鞋垫和袜子。"
王强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操,吓死我了。"
"别放松。"我拿出一瓶雄黄粉递给他,"现在去后院洗脚,用清水洗三遍。洗完以后把这个雄黄粉涂在脚心和脚趾缝里。然后换一双新鞋子。那双球鞋别穿了,直接烧掉。"
"烧了?那鞋花了我三百多——"
"你命值多少钱?"
王强闭嘴了,老老实实去了后院。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球鞋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仔细观察鞋底的那坨蛊粉。
黑色,有光泽,质地像半干的沥青。用牙签挑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腥甜味很重,还夹杂着一股土腥气。
土腥气。这说明蛊粉里掺了特定的泥土。苗寨养蛊有个规矩,叫"入土为灵"——新配的蛊要埋在阴湿的土里养七天才算成型。所以蛊粉里一定会残留养蛊用的土。
我用牙签把蛊粉刮到一张白纸上,仔细看了看。
在黑色的黏状物中间,有极其微小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白色颗粒。
蛊卵。
这些白色颗粒就是蛊虫的虫卵。蛊粉撒在路上,行人踩到以后,虫卵通过脚底涌泉穴进入体内。虫卵在体温的作用下孵化,然后寄生在脾胃和肠道里。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
郑屠夫在巷子外面撒了蛊粉。王强踩到了——虽然因为鞋垫和袜子挡住了,但别人呢?
这条巷子里住了几十户人家,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少说上百号。
"王强!"我冲后院喊了一声。
"怎么了大师?"他光着脚跑出来。
"你去巷子外面看看,蛊粉撒在哪个位置。你还记得你是在哪一段踩到的吗?"
"我想想……应该是巷子口往左拐的那个路口。对,就是那个下水道井盖旁边。我当时觉得脚底踩到什么黏的东西,还以为踩了口香糖。"
"你去看看那个井盖周围还有没有黑色的黏状物。戴上手套,别用手摸。如果有,拍照给我。然后——去买十斤生石灰,撒在那片区域。生石灰是强碱性的,能杀灭蛊粉里的虫卵。"
王强换了双拖鞋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他拍了照片发过来。果然,巷子口那个下水道井盖周围,有好几坨黑色黏状物,散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仔细一看,那些黏状物被撒成了一个弧形——刚好覆盖了巷子口三四米宽的通行区域。
只要从巷子口进出,几乎不可能踩不到。
这个郑屠夫,真他妈够阴的。
他知道我诊所里有防护,正面攻不进来。所以改了策略——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撒蛊粉。不一定需要我踩到,只要我身边的人踩到了,中蛊以后跟我接触,蛊毒就能间接传导到我身上。
甚至不是针对我身边的人。他在大范围撒网——谁踩到谁倒霉。
我拿起手机给赵金海打电话。
"老赵,让你的人去查一件事。巷子口那个路口的监控,调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的录像。我要看郑屠夫是怎么过来撒蛊粉的,有没有录像证据。"
"好。"
挂了电话我又想了想,给程伟也打了一个。
"程哥,最近别来诊所找我。有事打电话就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我诊所门口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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