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靠近那扇小门,从旁边工具堆里翻出一块薄铁皮。
他把铁皮磨成勾状,勾伸进去锁孔里,试了几下,锁簧“咔”一声弹开。
陆峰推开小门,侧身溜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短走廊,直通二楼木梯。
楼板踩上去会响。
陆峰放轻脚步,左脚先上,右脚踩同一块楼板。
每一步都踩在墙角附近,那里地基沉得实。
上了楼,有六间房。
最东侧那间半掩着,里面亮着灯。
陆峰贴着墙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一张大办公桌,墙上挂着基地平面图。
桌上有台电脑,旁边摆着几个文件夹。
门边衣架上挂着一件军官外套。
陆峰判断这里应该是杜明辉的办公室。
杜明辉是魏天啸的副手。
陆峰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他没有碰电脑,电脑上有密码锁。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基地内部文件。
第一份是本月人员调动清单。
第二份是东区仓库的货物库存表。
第三份让他手停住了。
“司令起居安全部署。”
日期是三天前。
上面写着:司令常住东区一号院,日常活动范围限于东区及办公区。”
“一号院外围设固定哨六处,流动哨三组,屋顶加设对空观察哨一名。”
“所有进入东区人员须持特别通行牌,杂工一律不得入内。”
陆峰又翻了几页。
一份武器弹药储备表,列得密密麻麻。
一份对外联络名录,上面有几串境外号码和交货地点。
最下面压着一份皱巴巴的手写账单,全是近半年的“货”的交易记录。
陆峰把内容记在脑子里,文件放回原位。
他拿出迷你照相机,将内容一一拍下。
魏天啸就住在这里。
东区一号院。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峰耳朵微动,判断出是两个人,从西侧楼梯口上来。
他迅速扫了一眼房间布局。
门后太近,躲进去迟早被发现。
窗户能翻,但楼下就是办公区正门,两个固定哨盯着。
陆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木楼的天花板是悬空搭建的,用木梁和竹席拼成。
靠近南墙的一角有块竹席边缘翘起,露出半截木梁。
陆峰没犹豫。
他把文件夹按原样摆好,两步踩上办公桌,双手够住木梁。
手臂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
木梁宽约十五公分,勉强能躺人。
陆峰手脚并用,把身体绷成一张弓。
左手撑住木梁内侧,右脚蹬住墙角接缝。
整个人悬在天花板和屋顶之间的暗层里。
他刚稳住,门就被人推开了。
杜明辉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背枪的卫兵。
杜明辉四十来岁,瘦长脸,穿着灰色短袖军服。
他走到办公桌前,扫了一眼桌面。
“怎么有股味。”杜明辉皱起鼻子。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推了推窗框,关得严实。
又走到门后看了一眼,没人。
最后他停在南墙下面,抬头扫了一圈天花板。
陆峰就在他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
木梁的阴影把他整个人罩住,暗层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杜明辉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
没多久,杜明辉找到东西后就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
陆峰没有立刻下来。
他保持那个姿势又撑了将近三分钟。
等楼下彻底没了动静,他才缓缓从木梁上翻下来。
陆峰停在原地听了几秒。
没人。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巡逻队刚过去,脚步渐远。
陆峰从原路退出办公室,下楼梯,开东侧小门。
楼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陆峰没再往西边生活区去,而是沿着墙根往东区方向摸。
基地东区是一片独立区域,用铁丝网和木栅栏隔开。
出入口只有一个,两名武装哨兵持枪站岗。
陆峰没敢靠太近。
他拐进东区西侧的一排工具棚后面,踩着木堆爬到棚顶。
棚顶是斜的,铺着生锈的铁皮。
陆峰匍匐在铁皮上,用旧工装的前襟垫着胳膊肘,一点一点往前挪。
从棚顶往东看,东区内部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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