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靶标弹出时,王斌额头上全是汗。
楼顶悬停靶在风里晃动,他的瞄准镜也跟着晃。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枪响了,但靶标没有被命中。
连续三发脱靶,王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试图打第四发,但手抖得已经控制不住了。
手指压在扳机上,迟迟不敢扣下去。三秒时限到,靶标自动隐没,超时。
接下来的靶标王斌全部打飞了。
不是偏了一点点,是整整一梭子全部脱靶,他自己都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
打到最后一个靶标时,他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枪,枪口在射击台上剧烈晃动。
周宏图叫了停。
王斌放下枪,双手撑着射击台,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周宏图走过来看了看靶面记录,“全部脱靶,淘汰。”
王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步枪放在射击台上,转身走下阵位,脚步有些踉跄。
接下来几轮,几乎每组都有一个人淘汰或者面临淘汰。
陆峰站在射击阵位后方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宏图走到他旁边,“淘汰的人越来越多了。”
“正常。”
陆峰翻开计分板看了一眼,“极限状态下开枪,淘汰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心理。”
“技术可以练,心理素质是筛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考核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最后一组走下射击台。
靶场上空的硝烟被山风吹散,射击台上的弹壳堆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
陆峰合上计分板,走到队列前面。
“淘汰了九人。其中四人心理不达标,三人误伤平民,两人心率超安全阈值被强制退训。还剩四十二人。”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四十二人站在原地,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陆峰的直视着众人,“从明天开始,所有射击训练都会在格斗后或长跑后进行。”
“考核标准不变,时限不变,靶标难度继续提升。”
“这就是锋刃的射击标准。”
“不是打靶场上的环数,是极限状态下的第一发命中。”
“解散。”
傍晚,营地的医务室里挤满了人。
林雪和苏月两人站在门口,面前摆着两张桌子,桌上放满了清创包、缝合针、碘伏棉球、绷带、冰袋和药膏,整齐排列如同弹药箱。
林雪扫了一眼鱼贯而入的众人,“韩巍嘴角撕裂,周平眉骨淤青加挫伤,方岩左肩软组织挫伤加后背大面积淤血,铁林双臂抓伤,柳青眼角撕裂,丁野鼻黏膜出血,马东腹部钝挫伤……”
她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伤情都报了一遍,然后合上手里的记录板,“对应的处理方案你们在战场救护课上都学过。”
“清创、缝合、止血、冰敷、包扎。”
“今晚全部自行处理,两人一组,互相操作。”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
“这,我们自己来?”
苏月把一盒缝合针往前推了推,“战场上你受了伤,身边不一定有卫生员。“”你的队友就是你的卫生员,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卫生员。”
韩巍和周平对视了一眼。
韩巍嘴角还挂着干掉的血痂,说话扯得生疼,“来吧,你先还是我先?”
周平拿起一包碘伏棉球,在手里掂了掂,“你伤在脸上,我先给你弄。”
两人在角落里坐下来。
周平拧开碘伏瓶子,倒了点在手心里搓热,这是苏月教过的,碘伏不能直接冰冷冷地往伤口上怼,会刺激组织收缩,影响愈合。
他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碘伏,“忍着点。”
韩巍仰起头,把嘴角的伤口亮出来。
周平弯下腰,镊子尖贴近伤口边缘,拇指和食指捏着镊子的力度不轻不重。
棉球触到撕裂的皮肉时韩巍嘶了一声,脖颈上的肌肉绷紧了,但他没有躲。
“别动。”
周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在渗血,得先清创再缝。“”你这个位置在嘴角,说话吃饭都会扯到,不缝好了一咧嘴就崩开。”
韩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缝过针没有?”
“在暗夜的时候给野猫缝过腿。”
“……那是猫。”
“原理一样。”
周平已经拿起了缝合针,针尖在碘伏里浸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皮下翻,创缘不齐,得先对合。”
“你别说话,一说话嘴角肌肉就动。”
韩巍不再吭声。
周平左手拿镊子固定创缘,右手持针,针尖刺入皮肤时他的手腕稳得出奇,比刚才射击时稳得多。
缝第一针时韩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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