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自珍被他看得浑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头一阵阵地发紧,慌忙别开视线,转身去打水洗锅,借机稳了稳心神。
一边暗自飞快地盘算着,唐老二把人领到家里来,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想借黄主任的势,逼她就范?爸妈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知不知道老二两口子的打算?
但不管怎么样,有爸妈在,就不可能让姓黄的胡来,他们还指望着拿她跟黄家要一大笔彩礼呢!
绝不会做出让女儿婚前失身的糊涂事。
唐自珍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抄起丝瓜瓤子一圈一圈地刷着锅底,没再理会他们。
她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
青天白日的,院里又不是只住了他们一户人家,唐老二两口子要是敢帮着姓黄的胡来,她就扯开嗓子嚷嚷,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把他们送去吃花生米。
唐二哥见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招呼着黄主任一前一后出了厨房,在堂屋的桌子前坐下。凳子腿在泥地上蹭得“吱呀”一声,尖得刺耳,扎得人耳膜发颤。
唐二嫂泡了茶,又端了一碟子炒瓜子出来,笑得满脸殷勤,“黄主任,你先嗑着瓜子,我爸妈一会儿就回来,自珍那丫头手脚慢,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开饭,你别急。”
“不急不急。”
黄主任不爱嗑瓜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双绿豆眼却直往厨房里的唐自珍身上瞟。
这年轻小姑娘就是不一样,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还有那腰细得哟,一只手都抓得过来,还有那翘翘的屁股……
啧啧……
哪像李寡妇,一笑脸上全是褶子,身上的肉松松垮垮的,办起那事儿来一点儿都不带劲儿。
想到唐家一直模棱两可的态度,黄主任决定先给唐老二抛个诱饵,让他给家里上点压力。
“小唐啊,你在咱们厂也干了有一年多了吧?觉得怎么样呀?还习惯不?”
“主任,还是你记性好。”
唐老二忙不迭点头,赔着笑脸。
“不瞒你说,我在咱们厂都干了快两年了,咱们厂的效益自然是杠杠的,就是……这次转正的名额,不知道有没有我?我还想着给咱厂奉献一辈子呢!”
小伙子还挺直接的。
黄主任打了个哈哈,“嗯,小唐你放心,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觉悟的好同志。”
唐老二赶紧接话,“都是主任你带领得好。”
两个大男人你来我往,互相恭维着。
唐自珍盯着灶上已经冒了烟的水面,听着外头两人的对话,直犯恶心。
天上怎么就不降道雷,劈死这俩恶心玩意儿呢?
水刚烧开,唐父唐母带着大宝、二宝、三宝回来了。
还没进门,葛七妹就扯着嗓门喊上了,“自珍!自珍!饭做好了没?你爸回来了,赶紧给他倒碗水。”
这女人,无论男人怎么打她,她照样把男人当天老爷供着,生怕一个没伺候好,让男人受了累。
唐自珍撇撇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倒了杯水,快步迎了出去,“爸妈,你们……”
唐家老两口进门看见黄主任坐在屋里,却不见一丝惊讶,反倒是一脸热络。
“哎呀,黄主任来啦!你看这事闹得,老二也不知道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我也好早点下班回来陪客呀!”
唐自珍心头一紧,连忙缩回脚步。
听这口气,他们怕是早就知道老二两口子请黄主任来家里的用意了,没准儿还是事先商量好的。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趁现在还没撕破脸,先溜出去躲两天?
可她一个没工作、没房子的姑娘家,这种时候能往哪儿躲?
更何况,户籍还捏在父母手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黄主任老神在在地坐着没动,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唐叔客气了,我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他比唐父小不了几岁,平日里都是喊“唐老哥”,这声“唐叔”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愣。
怪不习惯的。
好在他虽然长得丑,脸上却没什么褶子,看起来跟唐父就是差了一辈的人,叫一声“叔”也不算太违和。
大家接受良好。
唐父也不在意,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黄主任,一边冲葛七妹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看看饭做好了没?可不能让黄主任饿着了。”
“行,我这就去!”
葛七妹答应了一声,把三宝往二儿媳妇怀里一塞,转身进了厨房。
见锅里的水都翻滚了,小闺女还杵在那儿发呆,当下撸起袖子,上前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死丫头,水都开了,还不赶紧把面下进去煮,发什么呆啊?”
“哎哟,妈,你打我干嘛呀?”
唐自珍揉着被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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