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七妹被打得“嗷嗷”直叫,连带着几个孩子也被吓着了。
小的那两个“哇哇”大哭,唐大宝端着碗缩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唐二哥非但没拦着,还跟着数落道:“妈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别人的妈都盼着自己儿子好,你呢?生怕我日子太好过了。”
“这下可好,我工作都被你搅黄了,你高兴了吧?三宝还这么小,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们一家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你这么个害人精的妈。”
在这个家里,葛七妹最在乎的就是两个儿子。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摆手,“老二,妈不是,啊……妈真的没有,啊……别打了,别打了,呜呜……我也是想着节省点儿钱,我哪知道,啊……”
唐二哥红着眼睛,大吼:“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工作都快被你给搅和没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谈钱!”
他以前还觉得父亲动不动对母亲动手,太过分了。
可这一刻,他气得脑袋都快炸了,恨不得也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有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妈,他都觉得丢脸。
唐二嫂柔声哄着孩子怀里的三宝,嘴唇抿成一条线,狠狠地剜了葛七妹一眼,一点要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死老太婆,净干些缺德事,打死活该。
她怀三宝的时候,多吃一个鸡蛋,老太婆都摔盆打碗、骂骂咧咧的,说她败家,说她好吃懒做。
也是多亏了娘家给她的这份工作,不然怕是得被这死老太婆给磋磨死。
唐自珍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面条,仿佛没听见她妈的哭嚎一样。
以前每回她爸打她妈,她都会第一个冲上去劝,甚至挡在她妈身前,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肯让她妈受一点伤。
可这人就是贱皮子,欠捶,找打。
每次为了她跟家里吵架,她妈不但不感激,反倒帮着其他人一起数落她,骂她不该跟爸顶嘴,骂她不懂得跟哥哥嫂嫂处好关系,骂她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有时候为了讨好其他人,还会打她。
行,现在她不管了,看她妈还能说出什么来。
唐父终于打累了。
他掀起衣角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坐到桌边,端起碗灌了一口面汤,脸色铁青,还带着未消的余怒。
葛七妹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她命苦,哭她伺候这一大家子几十年,没享过一天福,都快累死了还要被打;哭她都被打成这样了,也没人为她说一句公道话,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惜满屋子人,没一个搭理她的。
就连被她一手带大的唐大宝和唐二宝也只是缩在桌角,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唐家兄妹俩更是对她的控诉充耳不闻。
大家都习惯了,隔几天就会来这么一出。
唐二哥这会儿最在意的还是他的工作问题。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跟唐父商量,“爸,你看这事怎么办?总不能真叫我丢了工作吧?那怎么行,我还得赚钱给你孙子娶媳妇呢!”
唐自珍眼皮跳了跳。
三宝才多大点,牙都还没长齐呢,就想给他娶媳妇的事了。
要不要脸?
她正暗自嘀咕呢,唐二哥话锋一转,冲着她来了。
“不是二哥说你,妈糊涂,你也糊涂了吗?那种东西也好意思拿去送人,你也不怕丢人。”
唐自珍瞥了他一眼,没吭声,把最后一口面条塞进嘴里,推开碗起身要走。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早跑为妙,免得引火上身。
可偏偏有人不让她走。
“自珍。”唐父喊住了她,“你下午再去黄家一趟,跟黄老太太把话说清楚,就说本来是给她送鸡蛋的,不小心拿错了。”
唐自珍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还要我去啊?”
“你惹出来的事,你不去谁去?”
唐父眼睛一瞪,沉着脸,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拍在桌上,强忍着肉痛说,“去供销社称两斤鸡蛋糕,再买一罐麦乳精,给黄家送去。”
“嘴巴放甜点儿,手脚勤快点儿,多哄着点人家老太太,把她哄高兴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唐自珍莫名生出一股反抗的勇气。
她瞅了眼那几张票子,没急着拿,慢吞吞道:“爸,能不能改天再去啊?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儿,没时间。”
“什么事能有你二哥的工作重要?”唐父态度强硬,“让你去就去,别废话,赶紧把钱拿着。”
想到往后还得指望这个闺女帮扶娘家,语气又软和了一些,“自珍啊,你二哥这事儿就指着你了,你辛苦一点,里有数。”
唐二哥也赶紧表态,“是啊小妹,二哥知道你辛苦了。等二哥转了正式工,一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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