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多了好多白头发,整个人都一下子就老了,看起来特别憔悴……”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惦记着等回家了,要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油炸糕……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让她伤心失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温知念沉默一会儿,轻声道,“行,我可以帮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跟你家里坦白你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没见过你家里人,也不了解他们的性子,但你自己心里应该比谁清楚,他们的初衷,一定是为了你好。我相信,只要你肯向他们说明你的苦衷,他们一定不会再逼你了。”
林月芝擦了擦眼角,还是有些犹豫。
“可我又担心我妈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前两年我还病着的时候,她每晚都要起来好几趟,就怕我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后来我慢慢愿意说话了,也肯出门走动了,她才松懈下来,逢人就笑,逢人就说,‘我女儿的病好了,我女儿正常了’……”
“人都精神了。”
旁人是什么眼光,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家人,她不能不在意。
她不能让家里人再像从前那样,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老林家养了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儿,说她的哥哥嫂嫂有个不精神不正常的妹妹,说她侄子侄女有个不正常的姑姑。
这也是她当初会答应来新平找工作的原因。
只有这样,她的家人才能回到从前,过回以前那种平平淡淡,却安稳的生活,不用再因为她被别人说三道四。
温知念想了想,说:“实在不行,你就说自己已经处上对象了,只是刚确认关系,还不方便带回去见他们。”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林月芝赶忙摇头,“我要说我处对象了,我妈肯定马上就杀过来了。况且,还有张婶子在呢,瞒不住的。”
温知念点点头,“这倒也是。”
这年头相对来说没有后世开放,大多数家长都习惯严格把控着儿女的婚事,尤其是对女儿,生怕她们走歪了路,嫁错了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当然,也有很多自私的父母是担心孩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捞不到好处。
所以这条路行不通,她又想了想,“那这样,你先跟你爸通个气,或者找你的哥哥嫂嫂们商量商量,让他们想办法先稳住你妈妈,等她养好身体了再慢慢告诉她。”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我试试看吧!”
林月芝衡量了一下,是“不能生育”这件事对家人的打击更大,还是“心理出了问题”这个说法更让人难以承受。
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也没理出个结果,索性听了温知念的建议,决定先向大哥和大嫂坦白。
大哥性子沉稳内敛,遇事不慌;大嫂脑子转得快,主意多。
有他们俩在,肯定能帮她想出个妥当的办法来。
温知念见她终于拿定了主意,这才松开她的手,从兜里抽出手绢,替她轻轻揩去脸上的泪痕,笑着道:“行吧,你先回宿舍歇会儿,我看了朋友回来再去找你。”
“不用不用!”林月芝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找赫连大哥和嘉嘉吧!他们肯定都等急了。”
“你放心,我有事肯定第一个找你。你可是我在新平最好的朋友……哦,不对,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林月芝在新平也不是没有别的熟人,郭汝梅、张传芳、许红艳几个都跟她走得近,可要说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人,只有一个温知念。
去年刚听说温知念要搬去省城了,她还偷偷哭了一场呢!
当然,这事温知念是不知道的。
跟林月芝分开后,没走出多远,就看见赫连垒和温沐嘉正蹲在路边,看两个小男孩趴在地上玩弹珠。
温沐嘉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挥舞着小手给人家鼓掌喝彩,“哇!哇!哇……”
温知念走近了才认出,大些的这个,竟然是张传芳家的小儿子邢自强,这小子趴在地上,滚了一身泥,也不怕回去挨打。
另一个是刘老婆子家的小孙子,比邢自强小了两岁,还没上幼儿园,之前年纪太小,他妈天天背着他去上班,现在会走路了,白天就由刘老婆子看着。
没看见刘婆子在附近,温知念跟这小孩也不熟,便笑着逗邢自强,“自强,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是不是逃课了?小心回头老师打你手板!”
邢自强抬头见是她来了,立马咧着嘴,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来。
鼻尖还挂着亮晶晶的鼻涕,他也不在意,随手用袖子一抹,“温姐姐,我没逃课哦!我今天感冒了,我妈给我请了假的。”
这孩子咋还是这么邋遢呢?
温知念皱起了眉,“感冒了还趴地上?不嫌凉啊?还有,你把衣服滚得这么脏,你妈不打你屁股才怪。”
邢自强听着这话,猛地翻身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子上的泥土,拍了几下发现实在拍不掉,顿时急了眼。
想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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