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怕是每天抽出半个钟头来,陪陪妻儿,小方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怨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竣这孩子打小就体弱多病,比别家的孩子难带得多。你工作忙,顾不上家,没时间陪孩子,那就更该多体谅小方,多宽慰她几句,多给她一点肯定,让她知道,她的辛苦、她的付出,你都看在眼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埋怨,互相推诿,一点小事儿就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爸——”张丽芳又急了,忙不迭地帮赫连凯说话,“小凯他工作忙……”
“忙?”老爷子神情一肃,转头看向她,“再忙,连给孩子冲个奶、喂个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我看不见得吧,他爹赫连戍德堂堂一个师长都有时间带孙子出去遛弯,他难道还能忙得过他爹?他是当上大司令了,还是当上国家领导人了啊?大司令也没他这么忙吧!”
张丽芳和赫连凯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老爷子视而不见,继续道:“儿媳妇,这话我憋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既然开了口,也不怕你嫌我这个糟老头子话多。”
“俗话说得好,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两口的事就让他们自个儿去处理,你这个当婆婆的,跟着瞎掺和什么?”
老爷子眉心拧成一团,“再说了,要说也该说你自个儿生的,说你儿子。哪能尽挑人家闺女的不是?人家姑娘也是爹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嫁进咱家门,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就是再不满,也不该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人。”
他语气缓了缓,目光里透出几分回忆和感慨,“你仔细琢磨琢磨,我跟你妈这么些年,什么时候骂过你一句?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半句重话?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个儿媳妇,做得有多好吧?”
“扪心自问,你还没有小方好说话呢!我跟你妈要是像你对小方这样对你,你早就抱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爸,我,我……”张丽芳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确算不上什么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当年老太太在世时,不管是生病住院,还是生活上,都没让她操过半点心。
老太太退休之后,就很少让她做家务,饭都是煮好端到面前的,还帮忙带大了除了赫连凯之外的另外三个孩子,赫连珊、赫连垒、赫连铮姐弟三人几乎都是跟在老太太身边长大。
她带着赫连凯到处求医看病,老两口还时常贴补钱给她,生怕她出门在外钱不够用。
后来老太太走了,老爷子也从没给家里添过麻烦,自己搬去了干休所。偶尔回家小住几日,也是又买东西又给钱。
也就是今年手摔伤了,才破例来新平住了一阵子。
可即便如此,也没让她受半点累,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全是赫连戍德请的人回来干。
老爷子看她不插嘴了,这才转回头,重新看向赫连凯和方瑾慧,语重心长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体谅、互相包容。成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赫连竣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心疼。
“瞧瞧这孩子,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可不可怜?这都是你们当父母的错。这样的成长环境,怪不得老爱哭、老生病,天天担惊受怕,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踏实,全是被你们给吓出来的。”
赫连铮一听,立刻接话,“爷爷说得太对了!大嫂也说过,小孩子要是一直处在不安定的环境里,就容易缺乏安全感,心神不宁,多梦易醒,脾胃不和,营养不良,身体得不到休养,可不就爱生病了?”
“你大嫂真这么说的?”张丽芳急忙追问。
大孙子身体不好,一直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就像当年的小凯一样,儿子受过的苦,她不想再让孙子受一遍。
她嘴上虽然总说看不上温知念,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那丫头确实有些本事。
就说她这老毛病吧,多少年了都没见好,可自从听了她的话,坚持做康复训练、按时吃药,已经好转了不少,这一年都没再脱过位。
“那还能有假?”赫连铮一脸得意,扬着下巴朝两个孩子努努嘴,“不信你们自己看小竣和嘉嘉就知道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嘉嘉可比小竣小了整整四个月。可是你们看看,她看着比小竣壮实多了,小脸粉嘟嘟的,胳膊腿儿都肉乎乎的,特别有劲儿,人也精神。哪像小竣,脸黄肌瘦,说话有气无力的,离远点儿都听不清他说啥,干什么都蔫蔫的,提不起劲儿。”
“哎,这哪像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妈你和二嫂在家虐待孩子,没给他吃饱呢!”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虐待孩子?”张丽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小竣说话声音小,那是他斯文、懂礼貌,怕吵着别人。”
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
温沐嘉这小丫头,瞧着确实比小竣壮实些,白白嫩嫩的,两个孩子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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