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垒把盛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又转身去拿碗盛饭,“找了,贾卫华说他也不知道。他上午跟林薇吵完架后,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家了,后来又去了厂里。”
“行吧,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温知念打了水,教沐嘉自己洗手,“搓搓搓,搓手心,搓搓搓,搓手背,换只手,再搓搓,冲冲冲,冲冲手,冲冲冲,冲干净……”
结果这孩子玩水玩上瘾了,蹲在木盆边赖着不起来,怎么拉也拉不动。
“洗,洗……宝宝洗……”
“洗个屁,手都洗秃噜皮儿了,我看你就是想玩水,不许玩了,赶紧的,擦手吃饭。”
温知念一边说,一边把小胖妞强行抱起来,却低估了闺女的力气。
“洗,洗,要洗……”
温沐嘉嚷嚷着,不依不饶地扭着身子,两条小胖腿又蹬又踢,一个劲地扑腾。
温知念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她带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哎哟,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赫连垒把饭菜端上桌摆好,闻声回头,看见这一幕,一手拎起女儿,一手把温知念扶起来,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摔着哪儿没有?”
温知念摇头,“没伤着,就是裤子打湿了。这孩子,给她洗个手,弄得到处都是水。”
赫连垒伸手在她裤腿上摸了摸,眉头微皱,满脸心疼,“快去换条裤子,别着凉了。”
温沐嘉被爸爸拎在半空中,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新鲜有趣,咧着小嘴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一晃一晃的,当这是荡秋千呢!
赫连垒无奈地把她捞进怀里,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板起脸来,佯装凶巴巴地道:“妈妈都被你弄摔倒了,你还笑?爸爸要打人了啊,叫你不听话。”
不疼不痒,温沐嘉压根没觉得痛,,可瞧见爸爸沉下了脸,心里还是有些怕,小嘴一瘪,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
赫连垒看在眼里,又忍不住心疼,赶紧抬手抚了抚女儿的脸颊,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好了好了,爸爸不凶你了。但你以后不能这么调皮了,刚刚妈妈摔得多疼啊,对不对?妈妈那么疼嘉嘉,嘉嘉也要爱妈妈,知不知道?”
温沐嘉瘪着小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乖乖点头,“嗯嗯!宝宝……爱,妈妈……”
“这就对了。”赫连垒神色舒展,牵起她的小手晃了晃,“咱们先去把汤盛好,等妈妈换好衣服,就开饭,好不好?”
温知念换了裤子走出来,一眼看见父女俩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动筷,不由笑出声来,“先吃着呀,等我干什么?”
“那怎么行?”赫连垒一本正经地摇头,“咱们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才香啊!对不对,嘉嘉?”
“嗯嗯,妈妈吃……”温沐嘉赶紧把手里剥好的鸡蛋递过去,又认真地摆了摆小手。
赫连垒笑着帮她翻译,“嘉嘉说她知道错了,这鸡蛋是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我跟闺女一起剥的,媳妇儿,你快吃。”
“给我道歉?”温知念忍俊不禁,接过鸡蛋,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小不点儿,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妈妈根本就没生你的气,你用不着给妈妈道歉的。”
赫连垒却正色道:“诶,原则上的事还是要讲清楚的,不能惯着孩子,得让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温知念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好吧,这事就听你的。”
与此同时,巷子深处那扇斑驳破旧的木门内,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忽明忽灭地跳了两跳。
林薇被反绑了手脚,丢在墙角,嘴里塞了一块破抹布,额角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的一片,用来遮丑的丝巾被人解了下来,皱巴巴地丢在一旁。
“贾哥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驼背蹲在几步开外,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的屋里一明一灭,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越发狰狞可怖。
林薇恍惚间,这个人,她总觉得好熟悉。
不等她想明白,角落里又传来一声嗤笑,“贾哥?呵,张驼子,你可真是心大啊!姓贾的抢了你的女人,你还一口一个贾哥,也忒没骨气了吧!”
林薇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正是那个给贾卫华开门的瘦巴男人。他歪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左手攥着个酒瓶,眼神斜斜地睨着驼背,满是轻蔑鄙夷。
右手……右手的袖管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竟是个独臂的残废。
驼背沉默片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的女人?她早就嫁给别人了,算我哪门子女人。”
“也是。”瘦巴男人仰头灌了一口酒,被辣得龇牙咧嘴,反而笑了起来,“这么说,我可比你强多了!至少我家小娟没跟别人跑了,也没骗过我的钱。”
“再苦、再累、再难熬,她都死心塌地跟着我,撵都撵不走,死皮赖脸地非要赖在我身边。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跟着我干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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