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吴医生清了清嗓子,面上浮成几分为难,“但你要进去看病人,这……按理说实在是不合规矩,我也做不了这个主啊!”
“我知道。”温知念点点头,脸上笑意未减,“隔离病房,闲人免进,这是对的。更何况,我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引荐一下领导,就当是我一个自己争取的机会。”
吴医生犹豫了一瞬,扭头看了一眼门后那张苍白泛黄的年轻面孔,终于咬牙点了头,“成,我这就带你去找院长说明情况,你放心,我们这是军区医院,归后勤部领导,那些妖魔鬼怪的爪牙还伸不进来。”
“那就太感谢您了。”温知念客气道。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懊悔,早上出来得急,忘了找聂淮山批个条子,否则哪用着费这番周折。
温知念和赫连铮跟在吴医生后头,沿着走廊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期,大多数医院都撤销了院长一职,由某委会成员接管。
但部队医院实行的是特定的领导管理体制,依然保留院长这一职务,负责日常医疗、行政管理和后勤保障工作。通常由具备较高军事或医疗资历的军官担任,负责执行上级命令、管理医护人员及保障部队医疗服务的顺畅运行。
三人还没走到院长办公室,半路上正好遇见查房出来的林方聿。
他看见温知念很是高兴,拎着文件夹大步走了过来,扬声笑问:“小温同志,还真的是你啊?这是……又来医院探望病人?”
他说着已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里掩不住的欣喜,“你每次来医院探病都能碰上我,这也太巧了吧!”
“是挺巧的,林医生。”温知念抿唇笑了笑,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赫连铮,“今天我陪我弟弟来看望他战友。”
“看望战友?”
林方聿朝赫连铮点头示意,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吴医生,目光微微一转,“他们要看的人,该不会是耿波同志吧!”
吴医生抬手指着温知念,笑着对林方聿说:“原来小林你认识小温啊!他们俩过来,就是为了耿波的事。小温说想进去看看耿波的病情,看能不能帮上点儿忙。”
“我看这小同志挺有成算的,就答应带她去找许院长申请,看能不能破个例,说不准,还真能派上用场呢!”
耿波这病来得凶险,再拖下去,怕是真就救不回来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一把试试。
林方聿一听是这事,神色立刻认真起来,“那我跟你们一道去。小温同志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去帮你们跟许院长说明情况。”
许院长一直关注着耿波的病情进展,听温知念说她有办法救治,二话不说便点了头。
得到他的首肯,几人迅速换了隔离衣,戴好双层口罩和橡胶手套,一同进了隔离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混杂着病人身上蒸腾而出的热气,还有一丝酸腐的气息。
耿波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浅短,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眼底泛着不健康的潮红。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艰难地掀起眼皮,视线在模糊中渐渐聚焦。
当看清面前站着个戴口罩的女人时,他愣了一下,嗓子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你……你是谁?”
“耿波,是我,赫连铮。”
赫连铮见他醒了,忙上前一步,语气又急又快,带着不加掩饰的焦灼,“我带我大嫂来看你了,我大嫂,你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过的,她特别厉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赶紧跟她仔细说说,她才好给你开药。”
耿波眼眶一热,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真切,“难受……浑身都疼,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我……怕是不……成了……”
温知念看他说话都直喘粗气,温声道:“没力气就少说两句,你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清楚了,来,我再帮你枕个脉。”
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轻按在他腕间寸关尺上,指腹微沉。
脉象细数而浮,重按则虚,这是邪伏于里、正气已伤之象。她又让他张嘴看过舌苔,舌质绛红,苔黄厚而腻,边缘有齿痕。
温知念心里便有了底。
这确实是恶性疟疾,而且已经伤及根本,情形不容乐观。奎宁虽然能压制住疟原虫,但耿波药物反应强烈,药效还抵不过毒副作用对他身体的伤害。
“吴医生,我建议停止使用奎宁,改用青蒿煎汤,配合竹叶石膏汤加减,清热养阴,透邪外出,严格控制剂量,先以扶正为主。”
吴医生眯着眼睛,想了想,“青篙?咱们医院倒是有,可我之前给他用过这个方子,效果并不明显!”
“只要有药材就行,这药我亲自来煎。”
温知念并未多做解释,只是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小瓶药粉来,“这是我外祖父在世时,从青篙中提取出来的成药。他老人家说,这药对疟疾有奇效,尤其对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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