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看看小竣伤着没有,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可别把脑袋磕坏了。”
赫连戍德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孙女,一边伸手去摸孙子的后脑勺,一摸就摸到个鸽子蛋大的肿包,不由也急了。
“哎哟,好大一个包,丽芳,快看看出血了没?”
张丽芳拨开孩子的头发看了看,见只是鼓了个肿包,没有破皮出血,脸色稍缓,“没流血,就是撞了个包,我给他拿药油揉揉,揉散了就好。”
“别用药油揉。”
温知念回过神来,连快步上前,轻轻托住赫连竣的小脑袋,指腹沿着肿包边缘细细检查了一遍,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仔细察看过耳道和鼻腔,确认没有异样,神色这才微微一松。
“没事,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就些有点肿,得拿凉帕子敷一敷,消消肿。”
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多叮嘱了一句,“不过接下来两天还得多注意观察,看看孩子有没有眼神呆滞、肢体抽搐、平衡能力突然变差,或者持续哭闹、过度嗜睡、叫不醒、异常呕吐的症状。”
“但凡有一个,一定要记得立马去医院。”
赫连戍德听她说没有大碍,脸色这才缓了几分,转头喊方瑾慧,“快去拧条凉帕子来,给孩子敷一敷。下次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没得吓着孩子。”
他其实也气得不轻,只是比起张丽芳,好歹还有些理智。
方瑾慧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写满了焦灼,“爸,还是送小竣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他刚才都哭不出声儿了,瞧着怪吓人的,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是不踏实。”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张丽芳见孙子眼睛都哭红了,整个人蔫蔫地趴在自己肩头,一抽一抽一抽的,连玩的兴致都没了。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要不是你没事发疯,莫名其妙在那儿大呼小叫,能有这出?”
“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马后炮。”
这个儿媳妇了,她是越看越不顺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遇事还没个孩子沉得住气,动不动就扯着喉咙大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上次赫连戍德就说,在方瑾慧面前,她都显得正常了。
呸,什么显得,她本来就是正常人。
“妈,我又不是成心的,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担心小竣吃了别人给的脏东西,把肚子吃坏了,一时心急才嗓门大了些,这怎么能赖我一个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小竣打小就身体不好,老爱生病,这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可没人担得起这份责任。”
方瑾慧快憋屈死了,小竣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是她亲生的儿子,她还能害他不成?
说来说去,都怪温沐嘉这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讲究,自己咬过的东西还往别人嘴里塞,也不嫌埋汰,真是没教养,也不知道温知念是怎么教的?
老老爷子跟公爹还口口声声夸这丫头机灵懂事,连张丽芳都对这小丫头片子和颜悦色,一个个都跟瞎了眼似的。
她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眼神还时不时往赫连戍德身旁的温沐嘉身上瞟,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
温知念这下算是听明白了,难怪方瑾慧刚才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冲过来大喊大叫,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原来是看见嘉嘉给赫连竣吃米饼,嫌弃她不讲卫生。
“不是,方瑾慧,你怕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吧?我闺女才十个月大,她懂什么?她只想跟小竣分享食物,又不是要给他投毒,你鬼喊鬼叫什么?”
“还有,你不乐意你儿子吃我闺女喂的东西,你直说不就完了,犯得着这么阴阳怪气的么?还嫌我闺女的米饼脏,我还嫌你心里脏呢?跟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计较,你也好意思。”
哼,要不是有孩子在,她能骂得更难听。
“温知念,你……”方瑾慧气急。
赫连戍德也听出了一些门道,脸色陡然一沉,“方瑾慧,你存心挑事儿是不是?嘉嘉才多大?她小手洗得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成天嫌这个不讲究,嫌那个不讲究,你倒是挺讲究的,也没见你把孩子带得有多好。我看小竣老生病,就是你的责任。”
“爸——我……”
方瑾慧被堵得哑口无言,红着眼睛抬头一看,老爷子满脸不悦,张丽芳也目光责备地盯着她,连小竣都不肯看她一眼,她气得一咬牙,转身夺门而出。
“哎,这个方瑾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赫连戍德轻叹一声,转过头对温知念说:“小温,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人……唉。”
温知念对此不置可否,反正她又不跟方瑾慧住一块儿,只要她不主动找事,自己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张丽芳叫李大姐打了凉水过来,拧了帕子给赫连竣敷头上的肿包。
老爷子扶着胳膊,缓步踱过来,沉声道:“既然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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