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垒说着就要推门下车,谁知巷子里又蹿出个女人来,手里明晃晃地举着一把菜刀,刀刃泛着寒光,直奔地上的男人扑过去——
“李秉文,你跑啊!老娘让你跑!哈哈……我让你跑,你跑啊……”
地上那人方才还瘫软着起不来,一听见这恶魔般的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猛地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冲,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啊——杀人啦……!”
李秉文?
不就是梁曼君那个为了往上爬、抛妻弃子、还与旁人同流合污、亲手陷害梁教授的渣渣前夫吗?
那这会儿正追着他砍的女人,该不会就是他后来攀上的高枝——冯秀玲吧?
温知念立马来了精神,光听许瑛讲这两之间的烂账就够热闹了,还没正式见过本人呢!
她一手捂住闺女耳朵,一手撑着座椅,支起脑袋,兴致勃勃地朝车窗外张望。下车是不敢的,怀里还抱着孩子呢,万一被误伤了,那才叫冤到家了。
再说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吓着她闺女了也不好呀!
竟然有人当街持刀行凶伤人?
赫连垒眼神一凛,几乎在冯秀玲举着刀冲出来的同一时间,就推开了车门,纵身跃下。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引擎低沉嗡鸣。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锁好车门。”长腿一迈,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
温知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把怀里睡得正香的闺女搂得更紧了些,一边支起身子,另一只手飞快拨动门锁拨杆。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下清脆的落锁声依次响起,四个车门全部锁死。
没办法,这年头的汽车还没有中控联动,更别说遥控锁车了,只有机械式单门独立锁功能,只能一扇门一扇门地手动上锁。
车窗外,冯秀玲披散着头发,双目猩红,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死死咬住李秉文不放,疯了一般追在他身后狂奔。
她手中的菜刀,在初夏傍晚稍显炙热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前面踉跄逃窜的男人劈头砍下。
“你跑啊!我让你跑!你不是能跑吗!”
李秉文方才慌不择路,扭了脚,根本跑不过已经发疯的冯秀玲。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追上,眼看着那寒光烁烁的刀锋就要落在他身上,顿时吓得面目狰狞,吱哇乱叫。
“啊——救命!同志,同志救命!救救我啊……”
路上的行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声尖叫着四散奔逃。
“啊!杀人啦!杀人啦——”
赫连垒穿过混乱的人群,一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冯秀玲的手腕,用力一拧,菜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他顺势将人反手压住,死死摁在地上,叫她动弹不得。
冯秀玲拼命挣扎,挣不脱,便撕心裂肺地破口大骂,字字刺耳,不堪入耳。
赫连垒面色不改,捏住她的下颌骨,干脆利落地一掰,只听“咔”地一声轻响,冯秀玲的下巴被卸了下来,满嘴污言秽语顿时化作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赶紧去保卫部叫人,就说有人持刀行凶,多派几个人来。”
赫连垒担心冯秀玲再次暴起伤人,把人制住后也没急着松手,依旧强硬地将人牢牢按在地上。
旁边有人递来麻绳,帮着一起将人捆了。
他直起身,第一时间回头去找温知念,见她抱着闺女在车里好好坐着,这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省城治安向来不错,附近就有保卫部,没一会儿就来了人。
赫连垒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亮明身份,将人交给他们,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转身正要回车上,李秉文瘸着一条腿,着急忙慌地跟了上来,“同志,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个忙,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丧着一张脸,“我不敢跟他们一起走,这疯婆娘娘家有背景,我斗不过他们,回去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
其实,他原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和冯秀玲撕破脸的,毕竟冯建明和冯建仁虽说被停了职,可冯万河那老东西还在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冯秀玲能这么疯。
为了生孩子,竟然逼着他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以往那些苦得难得入口的中药汤子,他咬着牙还能喝下去,全当补肾养身了。
可这次她更过分了,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了一堆蜈蚣、蝎子、蝙蝠,炖了一锅黑乎乎腥烘烘的浓汤,非要逼着他喝完。
李秉文实在是受不了了,趁她去上厕所时,准备把剩下的汤偷偷倒掉,却又恰巧被她给撞见了。
那婆娘当即翻脸不认人,抬手照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呼来,打得他眼冒金星,都快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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