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了后槽牙,低声吼道:“方瑾慧,你给我闭嘴!这些饼干是……我专门给孩子买的。”
“别人家小孩吃了都没事,小竣怎么就不能吃了?我看他吃得挺好,要不是你这泼妇一惊一乍的,他能哭成这样?”
他没说这些“什么豆”是温知念给的,担心方瑾慧这疯婆子转头就去找老大媳妇的麻烦,干脆一股脑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不想,方瑾慧一听更急了,“爸,外面的东西多不干净啊?你也不知道看着小竣,由着他吃这种东西,还拿别人家的孩子来比。”
“别人家的孩子,能跟咱们家小竣比吗?”
“怎么?你生的比别人娇贵些?”
赫连戍德眼睛一瞪,火气噌噌往上蹿,“你照顾得倒是精细,这不让吃,那不许碰,可也没见你把孩子养得比别人家孩子强在哪儿!”
“成天把孩子闷在屋里,不让见风,不让见人,好好一个孩子都快被你关傻了。人家嘉……人家那孩子比小竣还小几个月呢,长得又高又壮,会说会笑,机灵得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你再看看你养的,出去跟个闷葫芦似的,人家多看他一眼,他都吓得直往我怀里缩,头都不敢抬。你还有脸教育这个教育那个,还大学生呢,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要是不会带孩子,就滚去上班,我另外随便请个人来带,都比你在行。”
赫连戍德也是被气狠了,语气越说越重,丝毫没留情面,黑着脸狠狠骂了方瑾慧一顿。
方瑾慧被骂得脸色惨白,泪如雨下,哭得浑身发抖,几近崩溃。
张丽芳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以往她跟方瑾慧吵架,赫连戍德总爱和稀泥,还老说她这个当婆婆的太强势了。
难得看见他站在自己这边一回,把方瑾慧训得跟二傻子一样。
赫连竣很快就被哄好了,只是先前哭得太急,小身板还一抽一抽地打着嗝。
他扭过头,看见妈妈眼眶红了,立马伸出两只小胳膊,朝她扑过去,“妈妈,妈妈,抱抱……”
“小竣~”
方瑾慧伸手要去接,赫连戍德却丝毫没有把孩子交给她的意思。
“今天小竣跟我睡。”
他说得平淡,语气却不容置喙。
一边说,一边拍着孙子的背轻轻晃着,冷冷地剜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进了屋。
方瑾慧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难堪到极点。
她死死咬着唇,目光紧追着赫连戍德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转身踉跄着上了楼,脚步凌乱。推门进了房间,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床上,攥着枕头拼命捶打,哭得声嘶力竭。
凭什么?凭什么?
她才是孩子的妈妈,那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不让她带?
难道她还会害他不成?
别人家的孩子壮实,那是人家底子好,小竣跟他们能一样吗?凭什么全怪到她头上?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赫连凯下班回来,没看见儿子,方瑾慧侧身趴在枕头上,脸埋进臂弯里,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全然不似以往,以往他回家,她总是第一个迎上来,接过外套,嘘寒问暖。
这女人。自打生了孩子以后,三天两头地闹脾气,他也没多想。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小竣呢?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人?”
儿子体质弱,三天两头跑医院,他都已经习惯了,下班回来总要先问上一句,不然显得他这个当爹的对孩子太不上心了。
等了好一会儿,方瑾慧都没吱声。
他皱了皱眉,也懒得再追问,转身准备去父母那屋看看孩子,手刚搭上门把,身后突然传来方瑾慧急切的声音,“阿凯!”
赫连凯脚下微顿,侧过身,“怎么了?”
昏暗中,方瑾慧翻身坐起来,一双眼睛亮得有些灼人,直直盯着他,语速又急又快,“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我不同意!”
赫连凯几乎没犹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决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小竣还这么小,身体又不好,隔三差五发烧生病,光是照顾他一个就够折腾人了。再生一个,哪有时间、精力?谁来带?”
“怎么就没人带了?”
方瑾慧跪坐在床上,据理力争。
“小竣马上就满一岁了,爸妈身子骨硬朗,乐意帮咱们搭把手。趁我们还年轻,再要一个,不正好吗?你刚不也说了,小竣身体不好、老爱生病,咱们再给他生个弟弟,也好有人作伴,陪他一起玩,,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吗?”
赫连凯无动于衷,“你要这么说,我更不能同意了。”
他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下颌绷得紧紧的,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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