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还是小时候见过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忘了长什么样了,他咋也不回来看看呢?”
“哎,那些年在外头也不容易,我外公他……早就过世了。”
“我懂,我懂,那些年谁都不容易,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
聊着聊着,巩父说起自己年轻时打小鬼子的事,言语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咱们当年那条件哪比得上现在呀?全凭一股莽劲儿,没办法呀,人家都欺负到家里来了,总不能干等着,看那些王八蛋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吧?干他娘的,就完事了。”
“只要干不死,就继续干,咱们这么多人呢,还能怕了他们?”
“我说你们家的人,怎么个个都透着一股正气呢?原来这是家学渊源呐!”贾卫华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巩父笑得满脸褶子,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嗨,都是些老黄历了,也没啥好唠的。可惜我这条腿啊!当年为了被一个小日子打伤了,走路不太得劲儿,要不然,我也能正儿八经地穿上军装。”
他说着,语气渐渐沉下去,脸上浮起一丝惆怅,“后来我家平凡入伍当了兵,也算是替我圆了年轻时的念想。只是没想到啊……哎,不说了,不说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低头倒酒时,眼角有泪光一闪而过。。
贾卫华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了勾,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放轻了些,“大爷,你有没有……后悔过?我是说,如果平凡兄弟当初没走……那条路……”
“不后悔!坚决不后悔!”
巩父这一声吼,醉意朦胧的眼神霎时清亮了几分,瞪着一双牛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
“他是我的儿子,可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是好样的,我为他骄傲,我为他自豪……”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所有人民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老头子显然喝多了,嚷着嚷着,竟扯开嗓子唱了起来,“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七亿人民意气风发,社会主义祖国蒸蒸日上……”
嗓门洪亮,慷慨激昂。
“这老头子,又来了,也不怕客人笑话。”
巩母端着晚饭走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事儿,没事儿!”贾卫华笑着摆摆手,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屑,“大爷是真性情!”
他帮着把巩父扶回房间安顿好。
晚饭后,巩母安排他跟巩父睡一屋,自己则和林薇、巩亮母子俩住一屋。
次日天刚蒙蒙亮,贾卫华便告辞动身。
出了门,趁林薇出来送他,他悄悄递了张纸条过去,低声说:“大妹子,这是我联系方式,你要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或者直接来省城找我也行。”
林薇正愁没由头找他要联系方式,这简直是瞌睡遇上枕头。
她腼腆地笑了笑,高高兴兴地把纸条接了过来,仔细叠好,揣进兜里。
有了新目标,林薇对孙副营长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看见他都绕道走,实在避不开,也只是淡淡点个头,再不似从前那般热络亲近。
他买来的东西,也一一退了回去,一概不收。
孙副营长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因为陈槐花的缘故,他心气不顺,回到家就处处找茬。
陈槐花也不怕他,也不跟他吵,但凡心里不痛快了,扭头就去找领导告状,一告一个准,屡试不爽。
她近来心情格外舒畅。
孙友德每个月给她四十块,她再接些手工活,挣个十来块,一个月少说也能存三十块,一年就是三百六,十年就是三千六。
一想到自己这么有钱,什么事都能原谅了,连年夜饭都做得比以往精细些,整了好几道硬菜。
在陈槐花的操持下,孙家过了一个肥年。
温知念这个年过得也很是舒服,有丈夫、有闺女陪着,还有哥哥嫂子在身边,热热闹闹,自在又舒心。
年前,赫连垒跟着聂淮山下基层走访慰问。
临行前,温知念知道他要去新平,便叮嘱他顺道去看看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还特意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年礼,让他一并带上。
到底是他的父母。
虽说当初因为沐嘉姓“温”的事,闹得不太愉快,可自从她跟赫连垒结婚后,赫连戍德每个月都补贴了三十块钱;她生沐嘉那会儿,公婆也给了两百块钱。
温知念做事,向来论迹不论心,每个月,她确确实实承过赫连家的情。
更何况他们是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赫连垒回来时,带回了赫连戍德和张丽芳给孙女的压岁钱,老两口一人给了十块。
二十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都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除此之外,老爷子和赫连珊也给温沐嘉准备了压岁钱,连同年货一块儿寄过来的。再加上齐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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