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花是个实诚人,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主任,我知道的!”
林主任眼睛一瞪,“知道你还打他?你眼里还有没有烈士英雄?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是烈士后代,我才更要管!”
陈槐花理直气壮,“烈士后代怎么了?烈士后代更要好好教!免得以后长歪了,做出什么丢人的事,给英雄脸上抹黑!”
“陈槐花,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林薇见她又要老话重谈,急声打断,“我们家小亮从小就听话懂事,大家都知道。你平白无故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安的什么心?你这是存心坏我儿子的名声,存心往我们家巩平凡身上泼脏水!”
说着,她一把攥住林主任的胳膊,语气坚定,“林主任,你可得给我作证!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损害我男人的声誉!我现在就去找领导汇报,必须得让组织上给这女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是真被陈槐花气糊涂了,先前都没想起这茬。
陈槐花听她说要找领导告状,却一点也不见害怕,反倒一抬下巴,一副“我有理我谁都不怕”的样子。
领导又怎么了?领导也得讲理吧?
她又没说错,孩子本来就要好好教嘛!
来家属院好几个月了,见过的领导也不少,陈槐花觉得领导还是挺讲道理的,并不会偏帮谁。
比如周领导,就是个特别和气、讲道理的人。看她追着“孙缺德”打,都没凶过她,还让“孙缺德”多给她点生活费呢!
要不是有周领导撑腰,她哪能跟“孙缺德”谈条件,要到他一半的工资?
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温知念,跟旁边的宋淑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这陈槐花,还真是一根筋啊!”
人家的孩子怎么管,那不是林薇这个当妈的事儿吗?
她怎么还掺和上了呢?
再说了,这林薇不是跟她有过节吗?
她对人家孩子的事儿,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关键是,人家压根不领情呀!
今天是农历初五,附近正好有集市开放。
温知念想着来省城这么久了,还没去附近好好逛过,听宋淑芬说大集上挺热闹的,就约了她一块儿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两人刚走出家门,又碰上来找温知念的周寻英和聂静姝。
周寻英一直想带女儿多出去走走,也好多交几个朋友,开阔开阔心境。听说她们要去赶集,二话不说就拽着聂静姝跟了上来。
去大集刚好会路过学校,于是就看到了先前这一幕。
去集市正好要路过学校门口,这才撞见了先前那一幕。
在场的人都觉得陈槐花管得太宽,周寻英却觉得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热心肠。
巩家的事,她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巩平凡是六五年牺牲的,当时巩亮还不满五岁。组织上为了照顾烈属,给了巩家一个正式工名额,巩家父母把这名额给了林薇。
林薇拿到工作后,就把孩子丢给了巩家二老,自己很少过问,倒是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好几名男同志交往密切,其中就包括孙友德。
同为女人,周寻英其实挺同情林薇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想改嫁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真正看不惯的,是林薇跟有家室的男同志搅和在一块儿。
虽说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可终究影响不好。
想到这儿,周寻英拨开人群上前,“陈槐花,你不是带孩子来报名的吗?杵在校门口干什么?给大家伙儿表演节目呢?”
“领导,你咋晓得我是来报名的?”
陈槐花一见到她,顿时像找着了主心骨,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周寻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带着孩子来学校,还背着书包,不是来报名,难道还是来参观的?”
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我出门时碰见你家老孙了,他说你带孩子来报名了。”
其实哪是碰见的,她是专程去找了一趟孙友德,打算敲打敲打他,免得他干出什么有损单位形象的事来。
顺道也问了一嘴陈槐花和孙香妹的情况,这母女俩昨天都受了伤,她担心孙友德那个糊涂虫回去后又犯浑。
陈槐花顿时笑开了花,“哎哟,劳领导你挂心了,我这就带孩子去报名。”
林薇对周寻英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总觉得这位领导不太待见自己,见她竟然这么关心陈槐花的事,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痛快。
这领导是瞎了眼么,对一个从乡下来的泼辣货,这么好干什么?
周寻英好似没看见她,笑着转向林主任,“小林,这位是孙副营长家的家属,陈槐花同志,之前一直在乡下照顾老人,前些日子才刚来随军。”
说着,又拉过一旁怯生生站着的孙香妹,“这是他们家闺女,十岁了,还没上过学。你安排一下,帮忙给她把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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