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花这下算是彻底看清了,孙家那一家子,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亏得她这些年劳心劳力、起早贪黑地挣工分,养着他们、伺候着他们,到头来,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
等她拿着信,气冲冲地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瘫痪多年的孙老太婆正在掐她闺女香妹。
就因为香妹给那死老太婆喂水时手抖了一下,碗没端稳,把她衣服打湿了一点。
看着才十岁,高高瘦瘦的闺女被掐得泪珠子直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吭。
陈槐花彻底怒了。
俗话说得好,千万别欺负老实人,老实人一旦翻了脸,让你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她陈槐花从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她陈槐花可是大队里出了名的能干人,谁提起她不抖三抖?
真是给他们脸了!
她铁了心不再伺候这帮人了。
老太婆留给她自个儿的儿女管去,反正他们不当她陈槐花是一家人,那她也用不着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家里的好东西,她和香妹先吃;钱,她和香妹先花。
孙老头那老不死的,把钱藏在他自己裤裆里,不好抢。
没关系,陈槐花一点都不急,只要他买回点好东西,她上手就抢,抢了就拽着香妹躲进屋里,娘儿俩你一口我一口,全吃光光,一口都不带给他们留的。
想躲在外面偷吃不拿回来?
那更好办了,她天天盯着那死老头,除了盯着死老头,还盯孙友信和孙友梅,无论他们谁买了好东西,见着就抢,管他三七二十几,先吃到自个儿肚子里才最划算。
家里的鸡蛋、鸭蛋,也不攒着卖钱了,刚从鸡鸭屁股里挤出来,陈槐花就煮来吃了。
至于另外四口人吃不吃得饱,她才懒得管,饿死他们活该。
白眼狼,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亏了嘴,没吃过啥好东西,还是她们大骨架本身就容易长肉,母女俩就这么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跟吹了气的气球似的, 一天比一天胖乎!
陈槐花倒也不在乎,能吃是福,胖了说明她们娘俩身体好,结实。
不过,孙家四口就惨了,天天饿得睡不着,想偷偷煮点东西吃吧,陈槐花就跟长了个狗鼻子一样,闻着味儿就来抢了。
尤其是孙老头,他这些年仗着有个大包大揽的儿媳妇,有个当兵的儿子寄钱回来,可谓是作威作福惯了,天天想着吃好的,那加了米糠的稀饭,他是一天都不想吃了。
等孙老太婆闭了眼,孙老头立马闹着要去部队投奔大儿子享福。
陈槐花立马举双手赞成,还把孙友信和孙友梅的票给抢了,带着孙香妹,押着“人质”孙老头就奔家属院来了。
到了家属院,她依旧遵循着在老家那套“有好东西先紧自己和闺女”的优良品质。
好吃的好喝的,她和香妹先享用,孙老头和“孙缺德”靠边站。
她都辛苦这么多年了,不得好好享受享受啊?
男人嘛,少吃点儿又饿不死,再说了,他以前一个人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时候,也没想过她和闺女啊!
老头子就更不能吃太多了,不消化,积食了还得看医生,那不是浪费钱么?
任凭孙家父子俩怎么说,她全当耳旁风,照吃不误。
嘿,别说,这城里跟他们乡下就是不一样,不说别的,光是伙食就上了一个档次,不说天天都有大肉,至少不缺油水。
学校也离得近。
陈槐花那叫一个高兴啊!
她家香妹都十一岁了,早就该送去上学了,只是以前孙老头把着家里的钱,她也不好强抢,才耽搁了。
现在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陈槐花了,她要送闺女去上学,她说了算。
“孙缺德”不同意,她就闹,虽然还没闹出个名堂,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感动”的。
可这会儿,陈槐花倒还真有点后悔了。
知道这些文化人也爱以貌取人,她就该忍着少吃几口,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卖个惨,都没人相信。
哎,真是忧伤。
她咋这么倒霉呢?
难道真像孙老头骂她的那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妈妈,你好些了没?咱啥时候能回家呀?”
孙香妹知道她妈拗不过她爸,又凑了过去,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牙好疼……好像是让我爸给打掉了。”
说着说着,嘴角忽然淌下一缕血丝,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怎么办呀?我的牙真让我爸给打掉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脸色都变了。
什么?孙副营长还打孩子?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孙香妹脸上看去,果然看见她左半边脸颊上清清楚楚印着个巴掌印,唇角还泛着一片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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