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玲嗤笑一声,斜睨着他在黑暗中显得稍显瘦弱的背影,“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个在大学里被退学、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的人,你不会真以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当上这个老师的吧?”
李秉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却没有立刻反驳。
这疯婆娘,惯会拿捏人。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刺破夜色的寂静。他垂下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沉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秀玲!”
他回身,将冯秀玲揽进怀里,低头贴着她的耳侧,嗓音温柔得像刚刚熨烫过的绸缎。
“我知道我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在咱爸跟前帮我说话,我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看人冷眼呢!”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语气愈发恳切。
“但既然爸给了我这份工作,我就要对得起“老师”这两个字。我干好了,你和爸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他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掌顺势往下,覆在她腰间那圈令他无比厌恶的肥肉上,掌心缓缓贴合,嗓音也更低更柔了几分。
“再说,我这么拼,不也是为了给咱们的孩子多攒些底气?我不想他走我的老路,从小仰人鼻息,处处矮人一头。”
“犯得着吗?”冯秀玲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有我爸和大哥二哥在,我冯秀玲的孩子,怎么可能去过那种讨口子一样的穷苦日子?更不可能矮谁一头。”
李秉文眸色微暗,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家世好就胡作非为、大放厥词的装货。
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么?有什么可炫耀的的?
冯秀玲见他不说话,又不高兴了,“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我警告你,李秉文……”
“当然不是!”
李秉文连忙安抚她,“你说得对,有爸和两位兄长在,哪轮得着我去操心这些闲心。”
冯秀玲冷哼,“你知道就好。”
“那……咱们抓紧要个孩子吧!”
李秉文没有耐心再跟她继续周旋,侧身一翻,就把人压在身下,刚扯开她衣襟上的扣子,还没来得及使力,就听冯秀玲“哎哟”一声,紧接着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起开起开!疼死我了。”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李秉文被她这一嗓子嚎得一愣,皱着眉撑起身子,低头看她。
这女人平日里如狼似虎的,恨不能把他连骨头渣子都榨干嚼了,哪回没伺候到位,没让她满足,不是打就是骂,他早就不胜其烦。
怎么今天倒端上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床头灯的拉绳,昏黄的光“啪”地亮起来,往她脸上一照。
李秉文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你这脸……怎么回事?谁给弄的?”
鼻青脸肿,从脸到脖子全是交错的血印子,原本就不太好看的一张脸,这会儿更是惨不忍睹。
他心头暗爽:究竟是哪位行善积德的好人干的好事?可算是替他出了口恶气。
心里虽乐开了花,面上却陡然一沉,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咬牙切齿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把我好好的媳妇儿挠成这样,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
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翻身下床。
冯秀玲见他这样,先前那点不快倒也散了大半,忙起身拉住他,“算了,这是我和冯秀美姐妹之间的事,你一个当姐夫的也不好掺和。”
“秀美?”
李秉文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姐妹俩素来不对付,可往常最多也就是拌几句嘴,互相问候一下八辈子祖宗,攻击一下对方的长相,今天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对这个小姨子,他向来没什么好感。
“你可是她亲姐姐,她怎么能下这种狠手?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的脸吗?”
李秉文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沿,一副不愿意善罢甘休的模样。
“不行,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不可,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就是太心软,依我看,像她这种人,就得狠狠治她一回,她才知道好歹……”
“行了!”
冯秀玲也不耐烦了,她本来就疼,这男人还在耳边聒噪个没完。
“我都说了,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插手。把药拿过来,给我抹上,我困了,想睡了。”
李秉文见她实在坚持,只得算了。
看着她那张脸,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只能咬着后槽牙,换上那副故作体贴的模样。
“光擦这药膏能管用吗?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哎,我还想着早些要个孩子呢,这下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这个秀美,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听他又说起要孩子的事,冯秀玲的心情又不好了。
结婚三年多了,肚子始终没动静。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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