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大蓉一行人已经到了赫连家。
张丽芳正在屋里哄孩子睡觉,方瑾慧被她“打发”到院子里,跟李大姐一起洗衣服。
洗得她腰酸背痛、手指发僵,听着屋里孩子咿咿呀呀的学语声,想到儿子可爱的小模样,方瑾瑾慧心神不定,恨不得立即冲进屋里,把孩子抢过来,好好亲香亲香。
可想到张丽芳的霸道,她心里就止不住地冒火,死老太婆,想带自己想疯了,跟自己儿媳妇抢孩子,也不嫌臊得慌。
真要是只管带孩子也就算了,还使唤她洗衣服、打扫卫生,拿她当保姆一样使唤,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怪不得大家都说婆媳是天敌,她算是真真切切地领教了。
方瑾慧恼火地把手里的沙发罩子往盆里一甩,直起身,轻轻捶了捶酸胀的后腰,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正打算歇口气再干,抬眼就看见陈大蓉带着一大群人,面色沉肃地走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得心头一紧。
难道是温知念那件事传出去了?
陈大蓉带这么多人来家里,是专程来查证此事的?
自打上回方瑾慧私自把孩子带出去,害得孩子手被蚊子叮肿了,又被张丽芳发现孩子屁股上的掐痕后,张丽芳就再也不许她带孩子出门了。
方瑾慧也不放心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给婆婆照看,这些日子一直窝在家里,忙着跟婆婆张丽芳斗智斗勇,也没时间出去打探风声。
也不知道她上次放出去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奏效。
倘若陈大蓉一行人真是为此而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方瑾慧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温知念是怎么被赶出新平的了。
眼见陈大蓉等人已经走进院子,她连忙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兴奋,垂下眼睫掩住那一丝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再抬眼时,已是满脸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婶子怎么过来了?真是稀客啊!你是来找我婆婆的吗?”
“方瑾慧。”
陈大蓉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是来找你的。”
她也没有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直入正题,“有人反映,你故意散布谣言,恶意中伤温知念同志,情节恶劣,影响严重。”
“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话一出,方瑾慧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有人把她供出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她立刻强装镇定,急切地开口辩解,“陈婶子,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温知念可是我大嫂,我怎么会恶意中伤她?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李大姐,我最近可是连门都没出过。”
李大姐闻言,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冲陈大蓉点了点头,“小方最近确实没怎么出过门。”
别的话,就没有了,方瑾慧只是“最近”没出门,前段时间可是天天在外面溜达,谁知道她有没有说温知念同志的坏话?
李大姐不止一次听见方瑾慧说温知念坏话,虽然是在家里。
保不齐,也在外面说过呢!
张丽芳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看见陈大蓉带了这么多人来家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耐烦地问:“陈大蓉,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什么?”
顿了顿,她又神色倨傲地补了一句,“你现在是家属院的管院大妈,有什么事儿自己解决就行,我可没心情掺和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破事。”
她话说得不客气,陈大蓉也不在意,只淡淡扯了扯唇角,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他婶子,我今天上门,要说的恰恰就是你们家的事。”
随即,她将先前在老井边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着重提及有人恶意造谣、污蔑赫连垒没有生育能力,而后抬手朝旁边的方瑾慧一指。
“我已经问过了,嚼舌根的人说,这话是从你二儿媳妇方瑾慧嘴里传出来的,所以我特意过来找她问个明白。”
张丽芳一听,脸色也跟着变了,黑着脸猛地扭头瞪向方瑾慧,“谁让你在外头胡说八道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牙关都咬紧了,怒火直冲头顶,“方瑾慧,我家阿垒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在外面这么编排他?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还是那话,赫连垒再怎么样,那也是她张丽芳的儿子,她自个怎么说、怎么骂都行,她是当妈的,该说,但她绝不允许别人说他半句不是。
更何况是这种关乎着一个男人尊严的事。
再说了,温知念都已经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这话传出去,不就是在怀疑那孩子不是她家阿垒的……
张丽芳神情一凛,目光突然变是异常凌厉,如刀子一般剜向方瑾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会吧?
难道还真是这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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