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霄一听这话,倒也不急不恼,反而笑得更真诚了几分,“那是当然,我跟小婷的事,肯定得大哥点头才行,小婷早就叮嘱过我,让我得跟她一样敬重大哥。”
乌力罕“哼”了一声,翻身下马,把马奶酒往怀里一揣,下巴微微一扬,“算你识相,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妹妹打小在这片草原长大,风吹日晒、赶羊套马,哪样都不输男儿。”
“你小子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齐承霄还没来得及接话,毡帘便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贝尔婷像只快活的小鸟似的飞跑出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瞪,“大哥,人还没进门呢,你就先来个下马威,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乌力罕脸色一沉,气得直咬牙。
心里暗骂:怪不得人都说女生外向,这还没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斜睨了齐承霄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掀开毡帘先进去了。
齐承霄腰杆挺得笔直,唇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不愧是他媳妇儿,真好。
不过,大舅哥这头也得打好关系。
他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小婷别怪大哥,他这也是关心你嘛!放心,我绝对经得起考验。”
贝尔婷见他还替乌力罕说话,心里一软,上前替他拍了拍肩头的雪花,语气里带着关切,“怎么这会儿才到?是不是路上很难走?”
“不难走,就是开得慢了些,所以晚到了一小会儿。”齐承霄笑吟吟地看着她。
贝尔婷眼睛一弯,笑眯眯地说:“那就好!”
紧接着又探过头问:“诶,不是说念念也要来吗?她人呢?”
“婷,我在这儿呢!”温知念听见声音,忙提着一个牛皮纸袋从后头走上来,笑着把袋子往前一递,“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松糕和蟹壳黄,我自己做的,还新鲜着呢!”
“哇!你也太好了吧!”贝尔婷一把接过袋子,用力抱了抱她,眼睛亮晶晶的,“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念念,就是贴心,我可太高兴了。”
她低头摸了摸温知念带着寒意的棉衣,关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冷?”
温知念笑着摇头,“我穿得厚,还好。”
说着又动了动手脚,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活动起来不太方便。”
赫连垒怕她冻着,非逼着她多添了一件毛衣、一件毛马甲,连毛裤都给套上了,真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温知念明显觉得自己笨重了不少。
说实在的,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虽说沪市的冬天也冷,可远远比不上西北这边,动不动就是零下十几度,不穿厚点儿,还真扛不住。
贝尔婷伸手捏了捏她臃肿的袖口,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没办法,咱们这地儿,不穿厚点儿会冻病的。”
一旁的乌恩场长见状,上前一步,笑呵呵地招呼道:“行了行了,小齐他们远道而来,风雪天的,先让人进毡房暖和暖和,有话坐下慢慢说。”
苏和也笑着帮腔,“就是就是,妹妹,我们都知道你高兴,兴奋得不行,那也得先让人进屋再说嘛!不然待会儿把小齐冻坏了,你不得心疼啊?”
“哎呀,二哥,你瞎说什么呢?”贝尔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拉住温知念的手就往毡房里拽,“走走走,进去说。”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跟在后面的齐承霄和小李扬了扬下巴,“你俩也快点,雪越下越大了,别冻着了。”
齐承霄回头看了一眼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的小李,转身折回去帮忙。
苏和也赶紧搭了把手,三人手里各拎着两袋东西,大步跨进毡房。
毡房里炉火烧得正旺,热烘烘地扑面而来。
乌力罕已经在正中间盘腿坐下了,腰杆挺得笔直,跟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乌恩场长热情地招呼大家落座,苏和则忙着给客人倒热气腾腾的奶茶。
齐承霄先把装砖茶和糖果的袋子递给乌恩场长,“大叔, 这些是给家里的伴手礼。”
乌恩场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好好好,你有心了,这茶我喜欢。”
紧接着,齐承霄又把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打开,取出一副崭新的马鞍来。
马鞍用的是上好的牛皮,鞣制得细腻柔韧,鞍桥处嵌着银色的雕花,在炉火的映照下泛出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他双手托着马鞍,转向乌力罕,语气诚恳,“大哥,上回赛马节你得了头名,我一直想着该送份贺礼。这副鞍子是我专门请老师傅打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毡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乌力罕低头看着那副马鞍,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他在牧区长大,从小就跟马儿打交道,马鞍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副鞍子皮料厚实、做工精细,鞍座的弧度恰到好处,绝不是那种糊弄外行人的样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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