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你怎么老说这种话?”赫连珊脸一沉,语气认真起来,“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生气了!”
张丽芳连忙摆手,笑着哄她,“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她指了指整理好的东西,“这些吃的就放客厅吧,那几块布搁我房间里,改天我找人给你和小森、小林做套新衣裳。”
“不用了,”赫连珊把匀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袋子里装,“我跟孩子们都有衣服穿,这些是布料是给你们的。”
张丽芳看她又把东西往袋子里塞,一脸不解,“你这些东西不是都要拿出来放好吗?又装起来做什么?”
赫连珊把给温知念准备的见面礼单独拣出来,随口答道:“这袋子里的是给小温和阿垒的。”
张丽芳一听,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们又不缺这点东西,犯不着吧?”
赫连珊不想跟她吵,随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是我带来的,怎么安排您就别管了。”
张丽芳脸色立马垮了下来,“你这死丫头,你不是说来新平是为了看望我的吗?那这些东西难道不是给我的?我的东西,我怎么就管不得了?”
“我什么时候说全给你了?”赫连珊也来了脾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我来新平是为了看望你,也是为了看看阿垒的伤好了没有,还有他和小温过得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耐着性子接着说:“再说了,我是当大姐的,第一次见弟媳妇,不得准备点见面礼吗?我又不是全拿去送人,也没少你的份,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呐!”说着,她伸手拿起一块藏青色的布和一块雪青色的布,往张丽芳面前一递,“这两块布是给你和爸做衣服的。”
又捡起一块米黄色的细棉布,在手里轻轻抖了抖,“这块颜色浅的细棉布,可以做孩子的里衣,给老二两口子。”
她抬起头,看着张丽芳,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我都没用你教,自己就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怎么还冲我发火呢?”
“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前脚说过的话,后脚就忘了。刚答应我会好好说话,转眼就不作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别人家的妈,都是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儿女互相友爱、互相帮衬。你倒好,非要闹得我们干架,打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才开心?”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讲理,这么想不开,这么爱管事儿呢?”
张丽芳被她噼里啪啦一通数落,心里很是不服气,却又自觉理亏,只得默默别过头去,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见她一副气鼓鼓、使小性子的模样,赫连珊又觉得有些好笑,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柔声哄道:
“好啦,你也别生气了,咱们快收拾收拾,早点过去吃饭,别让阿垒和小温他们等急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的饭啊?”张丽芳冷哼一声,扭头瞥见她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更来气了,“你还笑?我是你妈,不是你下属,逮着我一点错处就是一顿数落,你倒还好意思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赫连珊强忍忍着笑意,推着她往楼上走,“这儿我来收拾,你赶紧回屋换身衣裳、梳个头,咱们好早点过去。”
张丽芳还有些不乐意,“为什么要换衣服?我就穿这身不行么?我是去自己儿子家吃饭,又不是去别人家做客,难不成那温知念还敢不让我进门?”
“那指定不会,小温可不是那样的人!”赫连珊顺着她的话劝道,“哎呀,妈,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
“你想想,待会儿一出门,路上肯定能碰上家属院里那些大娘婶子的,人家一准儿问你去哪儿,你还能不答话?”
“你要是穿得邋里邋遢,再阴沉着一张脸,人家准得说.……”
她一手叉腰,眼睛一斜,嘴一撇,学起那长舌妇的腔调,“这个张丽芳,儿子儿媳妇请她去家里吃饭,她还不高兴,也太难伺候了吧!”
“可你要换一身光鲜整齐的衣裳,一路笑盈盈地走过去,人家一看就知道……”
“哎呀,这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真给她儿子媳妇长脸,怪不得人家赫连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呢!”
赫连珊笑眯眯地看向张丽芳,“妈,你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张丽芳狐疑地看向她,“真的会这样?”
“当然啊!”赫连珊双手一拍,身子往前一探,满脸认真,“妈,我觉得你这人吃亏就是吃亏在太实诚了。”
“你看我婆婆……”
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在大家看来,她那就是个老好人。实际上呢,因为带孩子的事儿,她也会跟我别苗头,惹急了还会说我两句,但人家只在自己家里说。”
“在外面,人家可随时随地都是一副笑模样,提起我这个儿媳妇,永远都是一个字——夸,狠狠夸,往死里夸。”
“夸我的话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
赫连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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