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老盯着你二弟做什么?他上班已经够辛苦的了。”
赫连珊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迎上母亲的视线,冷哼一声,就知道她会帮赫连凯说话。
她不想再吵下去,但又实在忍不住,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行,我知道了,你二儿子最金贵,拿个碗筷就能累着他,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是在放屁吧!”
“你这丫头,说的这叫什么话?”
张丽芳眼睛一瞪,正要再说,赫连戍德忍不住插话进来,“行了行了,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少说两句。”
“这家里除了爸和小森、小林,谁没有工作?珊珊和小铮坐了好几天火车,腿都坐僵了,连口气都没歇就去做饭了,让阿凯去端个碗筷也是应该的。”
张丽芳眼神微微闪了闪,垂下眼没再吭声。
老爷子和孩子们今天会到,她是早就知道的,也提前让林月芝准备了好些菜。
可她还在养病,方瑾慧又怀着身孕,厨房里的事就全丢给了林月芝一个人。
但除了煮饭,林月芝还得负责收拾房间、铺床、洗衣服这些琐碎的事。
所以人都到了,饭还没做好,这事儿确实是她没安排妥当。
想到闺女和小儿子好不容易来西北一趟,还得自己做饭,她就有些心虚。
赫连凯趁机快步钻进厨房,端了一摞碗筷出来,一个一个地摆上桌。
老爷子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筷子,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掺和的意思。
等碗筷都摆齐了,他才敲了敲桌面,“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再不吃,你们就只能对着我的照片吵架了。”
“爷爷——”赫连珊接过林月芝手上的凉拌黄瓜,一跺脚,嗔怪道,“你再说这种话,我可真要生气了。”
她是跟在老爷子和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比起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这对父母,她跟爷爷奶奶之间的感情更深。
老太太已经不在了,就剩下老爷子一个。
偏偏老爷子向来百无禁忌,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常常说些不吉利的话。
赫连珊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放在自己在乎的亲人身上,却又控制不住的会避讳一些。
老爷子看大孙女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气鼓鼓的,忍不住一乐,“哎哟,爷爷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别生气别生气,快坐下吃饭。”
“哼!”赫连珊拉开椅子坐下,“以后再听见你说这种晦气话,我就跟奶奶告状,说你说话不算数。”
“算数,算数,爷爷说过的话,肯定算数!”老爷子连连摆手,“你可别去扰了你奶的清静。”
老太太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大孙女,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临走前拉着老爷子,非要他保证争取多活些年头,留下来好好照顾大孙女。
他虽然很想早点下去跟老婆子团聚,可既然跟她保证过了,那还是得尽量说到做到!
不然,老婆子指定得生他的气咧!
“嘿嘿!”赫连铮在桌子另一头坐下,笑嘻嘻地看向老爷子,“爷爷,看来还是大姐才能治住你。”
老爷子无奈地点点头,“是啊,谁让她有你奶奶这个王牌在手呢!”
这话一出,一屋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先前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些。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老爷子怕的不是赫连珊这个孙女,而是已经故去的老太太。
也不是怕别的,就是怕老太太怪他没有守约,不肯理他了。
“来来来,都坐吧!”赫连戍德拉开凳子,挨着老爷子左手边坐下,招呼着众人落座。
张丽芳挨着他坐下,赫连珊带着王林和王森洗了手,坐了老爷子在老爷子右手边落了座。
赫连垒拉着温知念挨着王森坐下,对面依次坐着赫连凯、方瑾慧、林月芝、赫连铮,恰好围了一圈。
老爷子先动了筷子,给王森和王林各夹了一块鸡蛋饼,“来,我两个小重孙先吃。”
俩孩子异口同声地朝老爷子说了声,“谢谢太姥爷!”
王林谢完,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盘红烧肉。
等大人们都动了筷子,他立马站起来,眼疾手快地夹了最大的一块,越过他妈妈和大哥,稳稳放进温知念碗里。
“舅妈,给你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那块落进温知念碗里的肉。
赫连珊这个当妈的还没说什么呢,方瑾慧先忍不住了,“二林怎么光给你大舅妈夹肉啊?桌子上还这么长辈在呢,你是不是都该照顾到呀?”
“二舅妈,我还是个小孩子呢!”王林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你们大人还是自己照顾自己吧!”
方瑾慧笑着瞥了温知念一眼,“那你咋就能照顾你大舅妈呢?”
“因为这是我跟大舅妈说好了的呀!”王林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道,“先前大舅妈把她的韭菜盒子分给我和哥哥了,我说了要给她夹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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