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形怪状、硬邦邦的窝窝头,笑得前仰后合。
她也愿意去学,哪怕每天煮饭都跟打仗似的,不是烫着手了,就是整得自己一头一脸的黑灰
但日子过得再艰难,她自始至终都没埋怨过他一句。
最多只举着烫红的手指头,软声软气地喊疼,抱怨做饭实在太难了!
后来有了女儿珊珊,有了儿子小垒,考虑到带着孩子不方便,他把她送去了父母身边。
再然后,直到赫连凯出生。
这个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瘦得跟只小猫似的,连哭声都细声细气的。
偏偏还要白天黑夜的哭,动不动就生病,把全家人都折腾得不好过。
尤其是张丽芳这个当母亲的,不仅要照顾他,还得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
不过这些事,赫连戍德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从张丽芳寄来的信里,从爹妈偶尔念叨的话语里,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他知道她带孩子辛苦了。
可他也没办法。
那几年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成天东奔西跑,几天都回不了一趟家。
而且就算是回去,顶多也就住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又得走。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张丽芳寄来的信里就时常带着抱怨,说老二又病了,说她害怕,说夜里根本不敢睡,说珊珊和阿垒调皮,说没人理解她……
可他没办法。
等再见到张丽芳的时候,赫连凯已经两岁多了。
却瘦得跟一岁多的孩子似的,干巴巴的,脸上没什么肉,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他一靠近就哭。
她也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憔悴了,初见时那比星子还明亮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黯淡了。
他当时好像说了句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张丽芳听了那话,当场就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赫连戍德酒量一向不错,这回醉得也不算很厉害。
赫连垒给他灌了杯蜂蜜水,又坐着陪他说了会儿话,等人彻底清醒了,也没让邢武锋和齐承霄帮忙,亲自把人送回了赫连家。
回来时,脸色却不太好看。
温知念刚收拾好厨房走出来,看见他沉着一张脸,眉心拧着,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那边的人给你脸色看了?”
看见温知念,赫连垒神色稍缓,温声道:“没人给我脸色看。”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突然想起些小时候发生的事。”
“小时候的事?”温知念眨巴着眼睛看他。
“是啊!”赫连垒唇角浅浅一勾,顺势揽过她的肩头往屋里走,“起风了,先进屋再说。”
前两天刚立了冬,天气就一日冷过一日。
白天有太阳照着还好,一到夜里,那风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往人衣领子里钻,冷得刺骨。
温知念刚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还不觉得,身上只穿了件齐承霄给她织的毛衣。
这会儿经他一提醒,才觉出几分寒意,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几日怎么忽然冷成这样?”她缩了缩脖子,“特别是夜里,跟一下子降了十来度似的,不会是要下雪了吧?”
赫连垒收紧揽着她的手臂,脚下步子也快了几分,“看这情况,应该是要下雪了。”
进了屋,他立马将人拢进怀里,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散寒意,一面低声嘱咐,“今年冷得比往年早些,出门该穿厚袄了。”
“嗯!”
温知念乖乖点头,一边把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庞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说来也是奇怪,他也只穿了一件毛衣,还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上怎么还这么暖和?
怪不得总听人说,男人身上有三把火,再冷的天也不怕。
抱着抱着,她就起了坏心思,搂在他腰间的手指悄悄往下滑,从毛衣下摆探进去,贴上他紧实的背脊,指腹微微蜷起,轻轻挠了几下。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又移到腰间捏了捏,还是没反应……
温知念忍不住抬眸偷看,却正巧撞进一双含笑的深邃眸子里。
“还冷不冷?”
赫连垒宠溺地看着她,温热的手掌有意无意地抚过她的脊背,语气柔和得像在哄小孩子。
温知念粲然一笑,“不冷了。”
顿了顿,又问:“现在能说说,你回来时为什么不高兴了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赫连垒搂着她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揽着她的腰,把人按坐在自己腿上,这才柔声道,“不过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说!”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妈的性格太过于古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什么都不懂,还总是爱唠叨,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偏心。”
“因此我、大姐,还有小铮,都跟她亲近不起来,平日里也比较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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