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真的野人啦!”贝尔婷有些不好意思,“那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全身都缠着树枝树叶,脸上也糊满了泥,根本看不清长相。”
“不过看那样子,也有可能是有特殊身份的人,那天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只是当时我的腿太疼了,又很害怕,也没顾上问他的名字,是哪个单位的,只好叫他“野人”了。”
“不过,那个人虽然看着很邋遢,还挺细心的,很会照顾人,很有本事。”
说着说着,她语气兴奋起来,透出几分崇拜,“你知道吗?他居然会钻木取火!就那么搓了几下,火就升起来,真的好厉害呀!”
“哦,他还认得草药,治人的、治马的都认识。要不是他找来药草给我的马儿止了血,又帮我固定好摔断的腿,我这条腿说不定就废了。”
“还有……”她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羞涩,“他的声音也特别好听,温温柔柔的,当时我那么狼狈,他一点不嫌弃,还一直在安慰我……真是个大好人!”
温知念不禁轻笑,“他自己都像个野人了,哪还有工夫嫌弃你呀?”
又含笑打趣道,“不过听你语气,对那位“野人”的印象似乎还不错?”
“那当然,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
贝尔婷声音一扬,随即却又低下去,透出几分失落,“可惜那时我伤得太重,军医院的主治医生去了外地,一时赶不回来。阿爸没办法,只好带我去了沪市治疗。”
“等从沪市回来,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肯定早就不在山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一定会有机会的。”温知念系好腰带,从毡帘后走了出来。
她略想了想,还是将齐承霄的事说了出来,“婷,其实我哥哥那时也在那座山上。”
“他在那里救了一个摔伤腿的姑娘,那姑娘为了感谢他,把自己随身的干粮袋给了他,里面装了牛肉干和炒米……他就是靠那些吃的,撑过了任务最后两天。”
“你哥哥?齐营长?”贝尔婷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脸上满是惊愕,“难道……救了我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呼吸都急了几分,“那个“野人”……不,我是说救我的同志……送我回牧场的路上,我听见他肚子一直在咕咕叫,我想他一定是饿了。”
“分开的时候,我就把干粮袋给了他,里头只有几块牛肉干和一小把炒米……对了,那个袋子上面还绣了两朵格桑花,红色的,就这样的!”
她手忙脚乱地拎起自己的裙摆示意,“你见过没有?”
温知念摇摇头,“这我倒没注意。”
齐承霄确实提过有个干粮袋,但没拿给她看过,上面是否有红色格桑花,她并不清楚。
不过既然人都对上了,想来也不会错。
“走,我们现在就去问他!”
贝尔婷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温知念一怔,这么着急的吗?
其实她自己也挺着急的,否则刚才也不会在听出贝尔婷对那人有好感时,就立刻将哥哥的事说出来。
主要是,若是她不开口挑明,以齐承霄那个一遇到男女之事就打退堂鼓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贝尔婷虽然才十九岁,但万一乌恩场长两口子着急,给她定下了呢?
虽说她也不确定这两人能不能走到一起,更不认为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生活毕竟不是演电视剧。
可方才贝尔婷语气里,分明听得出,她对那位救了她的人是存着好感的。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推他们一把?
成或不成,终究要看他们自己。
至少,她没让哥哥留有遗憾。
这么一想,温知念立马利落地理了理衣袍,跟着贝尔婷快步出了毡房。
为办赛马节,乌恩场长特意让人清出一大片草地作为观赛区。
贝尔婷拉着她走到台前,只见一群年轻汉子正在空地上“嗷嗷”叫着,为各自的队伍加油鼓劲。
牧场的小伙子们个个高大健壮,兵哥哥们也都英气勃勃、毫不逊色,射箭、赛马、摔跤……笑闹声、喝彩声与马蹄声此起彼伏,场面热烈极了。
“咦,你哥人呢?我怎么没看见?”贝尔婷踮起脚,眼睛急切地四处张望。
温知念抬眼往摔跤场望去,一道熟悉的矫健身影,正灵巧地绕着一位光膀子壮汉游走,步法迅捷,姿态轻盈,宛如一只正在逗弄猎物的猎豹。
不是齐承霄还能是谁。
她抬手一指,“我看到了,在那儿!”
话音刚落,就见齐承霄倏地闪至大汉身后,脚尖迅疾一勾,双手顺势推肩,那壮汉“砰”地一声扑倒在地。
紧接着,人群里爆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兵哥哥们齐声欢呼喝彩,“齐营长干得漂亮!好样的!”
以乌力罕为首的草原汉子们,则不服气地愤愤嚷道,“这局不算!狡诈的小白脸,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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