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被他当面这么“蛐蛐”,也没觉得尴尬,他筷子不停往碗里夹菜,嘴里还热络地招呼着,“团长、嫂子,你们快动筷子呀,千万别跟我客气!”
赫连垒和温知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赫连垒摇头笑道:“……这好像不太对吧?这是我们家,咋还让你招呼上了?”
陈辉摆摆手,咧嘴一笑,“哎呀,咱们谁跟谁,分那么清楚干啥?”
“少跟我套近乎。”赫连垒笑骂一句。
他赶忙给温知念碗里舀了好几块酸菜滑肉,“念念快吃,这小子下手又快又准,再不吃都被他夹光了。”
说完自己也埋下头,认真地吃起来。
看着桌上三个男人风卷残云般的吃相,温知念心里暗暗庆幸,多亏她每顿饭都习惯多做些,否则还真不够他们吃的。
也多亏了她有空间这个外挂在手,不缺粮不缺肉,不然,哪能天天吃得这么好呀?
饭后,陈辉匆匆起身,“我先去高家一趟!”
赫连垒和齐承霄极有默契地分工合作,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擦桌扫地,不一会儿就将厨房和堂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温知念这才找到机会,跟齐承霄提起温永昌又往沪市寄信的事。
“我看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如干脆把话挑明,也省得他心里一直存着不该有的念想。”
她不信温永昌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他根本不是温家的孩子。
不知道是无法接受自己不是温家少爷的事实,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又或者是想回沪市争夺家中的财产,他才一而再地写信给温知念,试图证明自己仍然是温家长子。
这些,温知念全不在意,无论温永昌在信中是认错、忏悔,还是保证,对她都毫无意义。
无论是对原来的温知念,还是对穿越而来的她,温永昌都从未尽到兄长的责任;在齐老爷子、温老爷子,以及温从谦和齐文湘面前,他也未曾尽过一点孝道。
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是温知念能想到的最干脆、最彻底的办法。
从今往后,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不闻不问。
至于他往后的人生,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齐承霄对此并无异议,虽然他还是觉得觉得上一辈做的事与温永昌本人无关,但既然妹妹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会干预。
至于温永昌小时候是救过他的那情,上次寄过去的药品和钱票,也已算两清了。
“好。”他点头应道,“既然他不愿面对现实、一味纠缠,那就把话说明白吧!”
温知念点点头,“那我明天就给他回信。”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他这次还寄了些粮食、肉干和棉花过来。我想着,不如按市价折成钱票给他寄回去!既然要做个了断,就别欠什么人情了,咱们也不缺他那点吃的。”
齐承霄“嗯”了一声,“你看着办就好,我都无所谓。”
赫连垒在一旁看着兄妹俩有商有量的,几句话就将温永昌的事谈妥了,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感慨。
这两人话说得干脆,看似是不愿占温永昌便宜,实则……是怕他一个人在农场缺衣少食的,冬天熬不过去吧。
到底还是心软了。
若换作是他遇上这样的人,
赫连垒眯了眯眼睛,未必能做到温永念和齐承霄这么豁达。
他忽然想起齐欣茹和许临峰这两人。
上次温知念提起有人想从他们口中打探她的事,他第二天就安排人去查了。
谁知就在他派人去查的第二天,这二人竟先后出了事,一个被埋进矿井,一个被运煤车撞成重伤,到现在都还没醒。
“还有一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说。”
赫连垒将齐欣茹和许临峰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温知念和齐承霄听了,除了有些惊讶之外,面上并未流露太多情绪。
齐承霄虽名义上做了齐欣茹十几年的哥哥,但自幼被送到乡下长大,兄妹间情分本就淡薄。
后来他几经周折回到城里,这位“妹妹”非但未将他放在眼里,反而仗着齐达勇和吴改的偏爱,多次欺辱于他。
所以得知齐欣茹出事,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是听说竟然有人想利用齐、许二人对付温知念,他眉峰微锁,当即道:“要不我亲自去一趟邻省,仔细查查?”
赫连垒抬手制止,“暂时还不需要你出马,我已安排了人手继续跟进,一旦有了新的进展,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齐承霄点头,“那就好。”
温知念倒是多想了一层,为何偏偏在有人利用他们调查自己往事的时候,这两人就出了事?
她想起赫连凯说过会帮她处理,难道是他?
但转念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赫连凯向来无利不起早,又怎么会无故插手?
或许,是那背后之人察觉风声,认为齐欣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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