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慧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乱碰撞,一会儿疑心温知念是精怪变的,一会儿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温知念。
真正的温知念或许早已被害,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北的女人,很有可能是……敌人假扮的。
说不定,赫连垒也不是原来的赫连垒……
是了,一定是这样。
方瑾慧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没法说通这一切不合常理的事。
该死的人没死,该残废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眼底倏地闪过一道亮光,忽然转身一脸兴奋地攥住赫连凯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阿凯,我明白了……我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赫连凯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台上,赫连垒被一众领导簇拥着问候,是那么的神采飞扬、志得意满。
一如过去无数次那次,他再一次站在人群中央,夺走了所有目光,连向来偏心自己的母亲也不例外。
张丽芳正泪光盈盈地望向台上,一张嘴就没停过。
“我们家老大的伤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太争气了……他一直都是最有能耐,最让我骄傲的那一个……”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赫连凯,一张脸已经沉到谷底。
这些话就像是浸了剧毒的针,一针一针戳进他心里,直将他戳了个血肉模糊,毫不留情!
让赫连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咬紧牙关,齿关咬得隐隐作响,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掐得掌肉生疼,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几乎要夺门而逃的冲动。
不能逃,不能躲……
否则就真成大家的笑话了。
突然被方瑾慧打断思绪,赫连凯猛地转过脸,眼神凶狠地瞪过去,“明白?你能明白什么?明白我不如他好,不如他有能耐?后悔嫁给我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阴狠。
方瑾慧被他这副狠戾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松开手,哆嗦着嘴唇开口,“阿凯,你说什么呢……我,我是真的有正事要和你说。”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
这种时候,赫连凯压根没心思听她的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撇开脸,声音冷硬,”是不是又要说肚子疼,头晕?我告诉你,少来烦我,我没那个好心情哄你。”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方瑾慧气恼得直跺脚。
见他压根不理会自己,一把将他推开,扭头就往门外走。
边走还暗自嘀咕,“行,送到眼前的功劳你都不要,到时候可别后悔!”
等她找出证据,揭穿前面那对冒牌货,证实了现在的温知念和赫连垒是假的,到时候非让这狗男人跪下来求她不可!
台上,赫连戍德激动得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同手同脚,一直紧跟着赫连垒,倒显得赫连垒才是真正的首长。
他脸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颤抖着声音连声发问:
“阿垒,你……你的伤是什么时候好的?什么时候可以这样正常行走的?怎么也不告诉爸爸一声?爸都没准备,刚才还以为做梦了呢!”
赫连垒侧目看向这个幼时无比敬重的父亲,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无论如何,至少此刻他眼中的紧张和关切,是真实的。
“爸,这事说来话长。”
他抬手搭在父亲坚实的小臂上,唇角轻轻一扬,话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等回去再与你细说。现在……我其实撑不了太久,得借你点儿力才行。”
赫连戍德这才注意到他行走间呼吸有些不稳,显然是在硬撑,忙伸手托住他手臂,“这样能行吗?你伤才刚好,可别又累着了。”
赫连垒摇头,“没事,就当加练了,反正日常也要练的。”
赫连戍德听了,鼻头骤然一酸,一股沉甸甸的愧疚涌上心头。
这孩子伤得那样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到这个地步,不知私底下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汗,而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一无所知。
实在太失职了。
这时聂淮山大步迎上来,神情激动莫名,抬手照着赫连垒肩头就是结实的一拳,“好小子,瞒得可真够紧的啊!我们这帮老家伙可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刚才还当是自己眼花了!”
赫连垒稳稳受住这一拳,展眉笑起来,“聂伯伯,我爸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是吧!”聂淮山朗声大笑,“你整这一出,可把我们都给整懵了!”
身后的赵敬尧等人也纷纷笑着附和,“咱们真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这小子都能藏得滴水不漏!刚看他大步走过来,我们都傻眼了!”
还有人打趣,“赫连团长,你这是嫌我们日子太无趣,特意给咱们送惊喜来了?”
赫连垒连忙告饶,“是我考虑不周,让各位叔伯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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