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亲近的儿子。
可为了赫连凯的前途,她不得亲自走这一趟。
想起来这的目的,她硬生生把窜到嗓子眼的火气咽了回去,语气生硬地开口,“阿垒,小凯想去你负责的那个任务里帮忙,你安排一下。”
总算总算等到她切入正题,赫连垒唇角一勾,眼底掠过讥讽,“帮忙?你不是说他身体不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么,他能帮什么?”
“出任务不得需要通讯联络么?”张丽芳梗直了脖颈,声音扬高,“你手下那些兵都是一群大老粗,没读过几天书,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哪里会用那些精密设备?”
“小凯可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有文化底子,又在通讯连当参谋,不是正好能帮上你们的忙吗?”
赫连垒闲闲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语调懒洋洋的,“哦,劳你们费心了,不过,我们团里有自己的通讯员,不需要别人帮忙。”
“什么‘自己’‘别人’的?小凯可是你亲弟弟。”
张丽芳一副说教的口吻,声音显得很是急切,“你爸不是常跟你们说‘上阵父子兵’?你手上有任务不用自家亲弟弟,反倒去拉拔外人,这像话吗?”
见说了这么多,赫连垒都不为所动,她语气又软了下来,“再说了,你是家里的老大,现在有出息了,不该提拔下面的弟弟吗?眼下小凯的工作开展得不太顺利,你伸把手,他肯定记着你的好……”
“我不需要谁记我的好。”赫连垒嗓音转冷,“这里是部队,赫连凯想立功,就凭实力来拿。别说他只是我弟弟,就算他是我老子,我也不会为任何人破例,违反纪律。”
他忽然直起身,唇角扬起一抹讥笑,“还有,你来找我这事,爸知道吗?这任务用谁执行,是军令。赫连凯也是军人,他难道不懂什么叫‘服从命令’?”
张丽芳不是不懂这些,但她为了赫连凯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见赫连垒又拒绝了自己,她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起身咬牙道:“你当真就一点情面都不顾?”
“这是讲纪律的地方。”赫连垒声音平静。
张丽芳手指发颤地指向他,连声冷笑,“好,好!你赫连垒真是好样的。宁可把机会给姓齐的、姓陈的那些外人,都不肯拉自己弟弟一把!”
她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布袋子,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踏进你这门槛半步,你也最好别有事求到家里来!”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向一旁的温知念,眼中淬着讥诮的冷光,“我倒要看看,等这死丫头用不着你的时候,还会不会甘心守着你这个废人! ”
温知念原本安静坐在一旁,闻言“噌”地站起身,“喂,姓张的老泼妇,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赫连垒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么咒他,还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你就见不得他半点好?”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毒的妈,诶,不对……”
她说着偏了偏头,一双明澈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张丽芳,“除了赫连凯,大姐和小铮你好像也不怎么待见。怎么?只有赫连凯才是你亲生的?”
“怪不得小铮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呢!啧啧,你这妈当得可真够失败的,连亲儿子都不愿意认你。”
张丽芳脸色难看到极点,脱口而出,“这种白眼狼,我宁愿他不是我生的。”
赫连垒面色一沉,声音冷硬,“既然如此,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请回吧!”
张丽芳重重冷哼一声,攥紧手里的布袋猛地向外一扬,只听“砰”的一声响,一袋子吃食狠狠砸在院中石板地上。
罐头瓶应声碎裂,糖水混着玻璃渣四溅开来,金黄的鸡蛋糕滚落一地,顷刻间裹满了泥浆。
她还嫌不够解气,恶狠狠地道:“我的东西给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玩意儿,还不如拿去喂狗!”
她说完一脚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知念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铁铲,利落地一铲掀起地上那摊脏东西,朝着张丽芳背影泼去。
“拿着你的破烂东西滚!黑心肝的,当年我爸妈就不该救你那个宝贝疙瘩,还说别人是白眼狼?你和赫连凯才是最没良心的狗东西……呸!啥也不是。”
“那么宝贝,揣兜里装着呀!整天带出来丢人现眼,还帮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不要脸!”
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也不管外面有没有听见,会蛐蛐她不孝。
骂痛快了才转身回屋,把铁铲往门边一靠,一正想去安慰一下“心灵受伤”的赫连垒,一进屋才发现桌上碗筷早已收拾干净,厨房里传来淅沥水声。
温知念又连忙追到厨房里去,就见男人正背对着她,低头洗碗,水声哗啦轻响,他宽厚的肩背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
她心头一软,走上前,俯身从他背后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无比坚定,“你可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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