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篇都是充斥着浮夸的吹捧,什么您如果是位男同志,那一定如我的父亲般伟岸高尚、仗义疏财;如果您是位女同志,那一定像我母亲一样温柔美丽、善良有爱心……
多亏了有你寄过来的药,我才能死里逃生,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随后就是一如既往的诉苦抱怨。
他每天饿得只能眼冒金星,看到活羊都想抱着生啃,结果被羊顶飞,肚子痛了好多天;为了填饱肚子,跟牧民的狗抢半块黑馍,被追出十里地,屁股还挨了一口;自制鱼网想捞鱼改善伙食,结果人栽进湖里,险些喂了鱼……
总之农场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需要靠坚强的意志,他才坚持下去。
中间还提及,他有给“家中脑子不太灵光的妹妹”写过信求助,却一直没能收到回信。
也不知道,傻妹是不是被家中狼心狗肺的舅舅一家给骗了?
他心中无比担忧,偏偏一时又不能回家。
紧接着将坏舅舅一家子的恶行控诉了一番,其中夹杂着间夹杂着大量情绪激昂的咒骂、威胁。
兄妹俩看信看得,脸色变来变去,一会攒眉,一会儿愤慨,一会儿忍俊不禁……
直到最后一页,才说明那种子的用处:英雄,我从寄件地扯推断出你应该是一位西北人士。
大家都说,你们那片穷得房子都没有,只能住土洞,从来都没尝过大米是什么滋味,更别说肉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这片儿也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草,特意给英雄寄一把草种子来。
还请英雄不要嫌少,要知道种下一小块草,草生种子,种子长草,假以时日,必能长成一大片草原……
到时候英雄就能在这片草原上放牛养羊——
大牛生小牛,小牛长成大牛再生小牛……
大羊生小羊,小羊长成大羊再生小羊……
终有一天,我的英雄,你会拥有吃不完的牛和羊……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噎得人直翻白眼。
齐承霄看完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表情复杂地看向温知念,“温永昌他……向来都是这么,这么莫名其妙吗?”
给他一撮草种,就能变出吃不完的牛羊?
请问:牛羊从哪里来?
哪来的土地让种出一大片草原?
谁会允许他种?
就凭这一撮草种,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绵延成片?
齐承霄不禁怀疑,温永昌怕是在蒙省受了太多磨难,精神受了刺激,已经不太正常了!
“哥,你难道还真要去种草原啊?”
温知念接过信纸,慢条斯理叠好,云淡风轻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异想天开,你就当他破伤风合并狂犬病,正在发作吧!”
反正他们兄妹俩对温永昌,已经仁至义尽!
“妹妹说得对。”齐承霄微微颔首。
说到底,温永昌终究是齐达勇和吴改芳的儿子,上次帮他,不过是偿还他幼时救自己的恩情。
至于其他,他既无能为力,也不愿意再多过问。
齐承霄和陈辉明天还有训练任务,照例帮忙把药浴抬出去倒掉,又将浴桶刷洗干净,这才返回宿舍。
治疗有了进展,瞒得过旁人,却不能不告知主治医师。
更何况,接下来赫连垒的康复训练,还需要跟李元明商议改进方案。
第二天,温知念特意起了个大早,叫小林一起送赫连垒去医院。
小林只当是寻常任务,并没多想。
李元明见他们这么早出现在医院,不由得一愣,“伤势有变化?”
赫连垒故意板着脸不吭声。
温知念上前一步,神色认真,“李叔,赫连垒说疼得厉害,请你立刻为他安排一次全面检查。”
见二人神色凝重,李元明心里一咯噔,连忙侧身,“快进来,具体什么情况?”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忍不住絮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听劝,都给你们说了要量力而行,偏要逞强,这下可好!好不容易见好,又反复了……”
跟在后面的小林,一听这话,顿时绷紧了神经。
团长昨晚做什么了?伤势又加重了?
难怪一大早就叫他过来送人来医院,果然是出事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昨天晚上就该在团长家打地铺守着才对。
他一脸懊恼,自己怎么就不能细心点呢?
赫连垒和温知念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一丝笑意,却默契地没作声,跟着李元明进了检查室。
李元明一边扶着赫连垒躺下,一边急切的问:“具体哪儿疼?快说清楚。”
赫连垒刚躺稳,就“哎哟”一声,“我的腿!”
李元明手上不停,嘴里还在念叨,“现在知道疼了吧?早就说过……”
话音未落,他动作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等等!赫连垒,你刚才说……哪里疼?”
>>>点击查看《未婚夫勾搭大嫂,转头改嫁他大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