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知念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
赫连凯记得很清楚,上次在沪市见到温知念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泡涨了的皮囊,衣服绷得紧紧的,脸上长满了脓包和血疤,油腻腻地发丝贴在前额上,令人不忍直视。
当时一想到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胃里就一阵翻腾,厌恶到了极点。
可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她怎么就脱胎换骨,像变了一个人?
赫连凯一时有些恍惚,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此刻站在人群中笑靥如花,肌肤莹润如玉的温知念,一双明眸宛若秋水,淡笑间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巧笑倩兮,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里见到她时,她就瘦了许多,脸上那些刺目的,让他厌恶的疮疤也已消退,肌肤白皙光洁。
只是那时,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发丝凌乱,每次见到他都是张牙舞爪的叫骂。
他当时生怕被她缠上,脱不了身,根本就没留意她的容貌变化。
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她竟已完成了一场惊人的蜕变,出落得这般明艳动人,仪态万千。
“阿凯——”方瑾慧连着叫了赫连凯好几声,他都毫无回应。
她心下一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你到底在看什么~?我叫你好半天了。”
赫连凯猛然回过神,目光转过来落在方瑾慧脸上。
方瑾慧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一大早就起床绞面描眉、涂脂抹粉。
她本就长得不错,眉眼温婉、杏眼桃腮,这一上妆,更多添了几分清丽。
再穿上在安市百货大楼精心挑选的红色套裙,配上擦得锃亮的小黑皮鞋,称得上清秀佳人。
只可惜站在明艳大气,比她高大半个头的温知念面前,硬生生被衬得黯淡了几分,仿佛明珠旁的碎玻璃渣,牡丹旁的喇叭花,瞬间失去了光芒和颜色。
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方瑾慧脸上浮起一抹羞红。
她指尖轻抚微烫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凯,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妆花了吗?”
“没有。”赫连凯淡淡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正低头跟赫连垒说话的温知念。
他瞳孔微缩,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赫连垒已经得到那么多,凭什么还能拥有这样一个明媚夺目的女人?
温知念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他不要,也轮不到赫连垒。
方瑾瑾见赫连凯目光又飘向温知念,指尖不由收紧。
她咬了下唇,随即放软姿态,轻轻将手搭回他臂弯,凑近他耳边低语,“阿凯,你别担心,我已经跟家里去过电话了。”
“我爸虽然跟聂司令不熟,但我弟弟和他家的小闺女是大学同学……有这层关系,不愁搭不上线。”
赫连凯顿时清醒过来。
是了,方瑾慧才是能助他前程似锦的女人。
她背后的方家和人脉,才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的阶梯。
温知念再怎么美,也不过是个易碎且危险的花瓶。
更何况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终究是一枚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炸弹,足以摧毁老头子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缓缓伸手,将方瑾慧的手轻轻握在掌心,微侧过头,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瑾慧,谢谢你……我绝不会辜负你。”
方瑾慧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凝望着这张在梦中辗转了千百回的面容,声音哽咽,“嗯,我信你。”
张丽芳见到温知念时,也是大吃一惊,在她的印象里,这丫头向来灰头土脸、举止粗俗、浑身透着一股市侩气。
今天却突然像变了个人——如果不是有阿垒和小铮在一旁,她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外貌出众,光彩夺目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从前的温知念。
不过,能娶到这么标致的儿媳妇,还得到那么多抬嫁妆,终究是给自家挣脸面的事。
她心下虽觉得温知念太过招摇,到底没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院子里众人说着话,齐承霄带着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将崭新的家具一一搬进一楼赫连垒和温知念的新房。
这间房以前是赫连戍德的书房,得知齐承霄准备了新家具,搬空后也没另外添置家私。
倒是打扫得挺窗明几净,家具搬进屋,就可以直接安置摆放。
双人床放在南墙居中位置,床的左侧依次摆放着床头柜、四开门大衣柜和五斗橱;梳妆台、写字台摆在右侧靠窗处。
门边还余下一片空地,正好容下一组沙发和茶几。
铺盖被褥除了铺床上的,其他全叠放整齐,收进衣柜和五斗橱中:还有衣服布料这些也一一归类收进去。
幸亏齐承霄选的是最大号的柜子,否则这么多物品还没地儿放。
座钟端置于写字台左上角,铁皮暖壶、搪瓷洗脸盆、毛巾……等零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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