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温知念意料的是,张丽芳没来找她“切磋”,倒是赫连戍德亲自来了医院,跟她和赫连垒商量办婚宴的事。
“眼下这形势也不兴大操大办。”
赫连戍德眉头紧蹙,语气沉重,“所以我琢磨着,干脆把你俩的婚宴和战友送别宴合并‘打包’,一块儿办了!”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没准聂司令也会亲自来,他一直惦记着你的伤,我想着,还是不能让领导一直悬着心,耽误了工作。”
“我问过李元明,他说你现在出院没问题。爸已经让人去备轮椅了——到那天,你就安安稳稳坐轮椅上出席,好歹走个过场。”
他说着,目光转向温知念,眼角终于漾出点儿笑意:“小温不是准备了新婚穿的衣服吗?到时候你们都换上新行头,结婚嘛,就得喜气洋洋、漂漂亮亮的!”
最后,他脸上带笑,目光在两人间一转,一锤定音道:“爸这样安排,你俩没什么意见吧?”
“这样恐怕不太妥当,赫连垒的伤势还不能久坐。”温知念语气同样坚决。
听他这语气,简直就是把她和赫连垒当吉祥物似的——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性子。
赫连戍德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坐一会儿,应该不碍事……”他还想再劝。
“哎哟——!”
赫连垒突然捂住后腰,整个人痛呼着蜷缩下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我的腰…不行……疼死了……”
赫连戍德脸色大变,刚要上前,就见温知念已“噌”地弹起来,像一颗炮弹般冲出门口,清亮焦急的喊声瞬间响彻走廊:
“李医生!李医生——救命啊!赫连垒的腰又又又不行啦——!”
那声音又高又急,带着十足的穿透力,简直要把医院的房顶掀翻。
赫连垒:“……”
他听着温知念这描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戏还得做全套。
只得强忍着,憋气憋得满脸通红,为了效果逼真,甚至暗暗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疼得生理性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怎么又疼起来了?”赫连戍德急得额角冒汗,却又不敢贸然伸手去碰,只能焦灼地频频望向门外。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
李元明医生一脸紧张地被温知念火急火燎地拽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着急忙慌的一通检查。
片刻后,他猛地直起身,也顾不得赫加戍德是不是首长了,拽着他就指责道:“我是不是反复跟你强调过?他现在绝对不能久坐,你非要办那个劳什子送别宴,显得你有能耐是不是?”
“看看你干的好事!他这腰伤要是再加重,这辈子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医生,最烦的就是病人家属帮不上忙还净添乱,李元明这次真的动了怒,“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逮着亲儿子往死里折腾。”
恰在此时,赫连铮提着洗干净的饭盒回来,刚进门就听见这句。
他“哐当”一声把饭盒撂在桌上,指着赫连戍德,情绪瞬间爆发:“爸!你怎么也跟着欺负大哥?他都伤成这样了,妈一天三顿地来找他闹,您这还嫌不够,还要来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有完没完?”
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里直打转:“是不是非要把大哥折腾没了,你们才甘心?”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你们这样的父母?早知道这样,我跟大哥还不如直接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温知念:……
赫连戍德离开的时候面色铁青,赫连铮还在吸着鼻子抹眼泪,“大哥,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那不太可能。”
赫连垒一正本经地看着他,“你这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劲儿,跟妈就挺像的。”
“大哥——”
赫连铮顿时涨红了脸,气鼓鼓的抗议,“我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我知道。”赫连垒语气平稳,“所以我在安慰你。”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赫连铮瞬间瞪大了眼睛,扭头就向温知念求援,“大嫂,你见过大哥这种安慰人的方式不?”
温知念嘴角轻扬,笑了起来,“方法另类,但效果立竿见影——你这不立马就不掉眼泪了?”
赫连垒大多数时候都挂着一副“生人勿近、莫挨老子”的神情,言谈行事更是一本正经、稳重持重,鲜少流露出这种调皮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打趣调侃人。
看他平日与父母家人相处,总是不冷不热,仿佛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可一旦有人越了他的界、碰了他的线,他回击起来却也干脆利落,丝毫不讲情面。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温知念想得出神,
>>>点击查看《未婚夫勾搭大嫂,转头改嫁他大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