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李某甚是喜欢。」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塞到他手里,「权当谢意,莫要推辞。」
老农连连摆手:「相公使不得!咱不差这点儿口粮。」
圣卿一笑,拱了拱手,便牵马离开。
没一会儿,老农夫妇追出门外,大叫他落了东西。
这二人手里攥着碎银,跑到村头左右张望,可那青袍相公早就走得没影了。
三日后,方圆百里匪患为之一空。
头一夜,北山的马匪寨子火光冲天,只听得喊杀声丶惨叫声响回荡在山间。
第二日,盘踞西沟的刀客组织「鹞子翻天」暴毙于路边,尸体跪成一排,面南背北,每人额心一点血痕,脑后炸开。
第三日,蒙古人设在凉州外围的一处军寨,清晨被发现寨门大开,守军百余人皆殁,五体离情,惨不忍睹。
消息瞬间传开了!
那些消息灵通的大盗丶贼匪惊悚难眠,连夜收拾细软,朝关中方向亡命逃窜。
有人问询:「张爷,咱怕啥?跟那个疯子爆了!」
「爆你妈啊!」
号称「陕甘拳脚无双无对」的巨盗张大胡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想让我死!」
「张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可怜见啊!」
张大胡子冷笑道:「那些马匪丶刀客还有鞑子身上的伤痕,明显是李无敌的手笔,你让我跟李无敌爆了,妈的,你当我是傻子?」
「啊,李无敌又来北方了?」
圣卿这一路走得从容。
他专拣那盗匪猖獗处行,抢了财物,随手散给穷苦;散了,又去抢。
从凉州一路向北,所过之处,贼寇闻风丧胆。
此时,大胜关英雄宴一役,早已哄传天下。
人人皆谈李圣卿,人人皆怕李无敌!
只因此人身法太快,出手太凶,杀人太狠。
兴许上一刻他还对你含笑致意,下一刻你已碎作一摊肉酱。
不知谁人传出,说那李无敌最喜一指碎人额心。
江湖中由此掀起绑护额之风,初时只在护额中缝块铁片,聊以防备。
后来有人觉着光秀秀不美观,便在铁片上刻了自家门派与浑号。
竟意外地威风起来。
一时间,江湖子争相效仿,头上无片铁者,出门便觉短了三分底气。
时日既久,他们又嫌铁片太小丶刻字不便,遂改作雕刻门派记号。
此后江湖中人相逢,只消觑一眼护额,便知对方根脚。
这般光景,竟也成了武林中一段趣谈。
这日响午。
骤雨未歇,圣卿撑伞走在草原之上。
黄骠马在他身后一会跑一会跳,不时马嘶声声,人立而起。
远处有牧歌传来。
一对牧民夫妇正驱赶着牛羊回家,雨丝斜落,牧歌飞扬,一派和谐。
圣卿撑伞而行,稍稍抬起伞沿,漫天雨氛扑面。
远望而去,视野极处,远远匍匐着一大片建筑。
正是哈拉和林。
青袍咧嘴一笑,将伞收起,大步走向那蒙古国都。
一旁的鄂尔浑河湍急飞泻,河水裹挟无数碎冰,撞击之音高低起伏,若合符节。
过了不久,暮色四合。
圣卿牵马进城,便见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都是黄发碧眼之辈。
他到得西城,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
圣卿这些时日敛了不少财,故而出手阔绰,装作是富商大贾模样,尽点些肉菜。
大食人面貌的小二奔走趋奉,服侍殷勤。
圣卿问起都城里的名胜古迹,谈了一会。
才漫不经意地问起那些地方不能去。
夥计第一所便说到北城的万安宫:「这可是皇宫,寻常人走近一步,便是杀头的罪过。」
圣卿道:「皇宫自然不敢去,除了这个还有那些禁地?」
夥计伸了伸舌头,四下里一张,低声道:「不是小的多嘴,客爷初来哈拉和林,说话做事还得留神些。」
圣卿笑道:「看来下一个地方更不能去啊。」
「不但不能去,话都不能乱说!」
夥计连连摆手,意态紧张。
「东城的忽必烈王爷府上,养着不少西域奇人异士,武功高深莫测,见了人爱打便打,爱杀便杀,可他们有王爷护着,谁又敢惹?只能离着远远的。」
蒙古人欺压汉人,蔑称为「南人」,处在最底层,圣卿知之已久,只是没料到在国都之中,这些西域之人竟敢谁都欺负。
当下也不跟那夥计多说,自去房间合眼养神。
等到三更时分,圣卿从窗中跃出,向东寻去。
这蒙古都城汇聚世界各地财富,建筑也兼具各地的特色,人物繁富,百货萃集,端地是不同凡响。
那忽必烈的王府位于城东,又走行数里,陡见黑压压的一片茂林,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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