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过客罢了。」
张柔忽地冷笑一声,将手一挥:「一个傻子而已,给我剐了他!」
「是!」
众亲兵早就忍耐不住,纷纷冲到斜峰,举刀砍去。
青袍淡淡一笑,身影突然朦胧,只一眨眼,又变得异常清晰,如如不动。
只听「当啷」声不绝,亲兵们刀枪落地,两眼发直,七窍之中,各有血线蹿出。
众将见状,齐声骇叫!
「怎么回事?」
「啊,这厮难不成会妖术?」
张柔只觉眼前诡异莫名,背脊生寒,厉声叫道:「大伙儿当心,这人是南朝高手!」
下一刻。
「轰!」
亲兵七窍血线竟如喷泉一般汹涌,天上地下一片血红!
张柔等人见了,头上嗡地一声,直欲炸裂。
眼看青袍负手眺望,气定神闲,海老冥抽刀出鞘,厉声大喝:「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青袍徐徐转身,眉挑如飞,双颊雪白,俊美的近乎妖异。
「刷!」
青袍人忽地散开,化为一叠幻影,触之即收。
海老冥等将领浑身一软,站立不住,叽里咕噜,失足滚下坡去。
张柔猛退几步,背上冷汗淋漓,抱拳道:「手下无礼,冲撞了阁下,望海量包涵!」
幻影俱无,忽归于一人。
青袍叹道:「这就服软了?」忽又一笑,神态从容自适,「是我想杀你,无关你的手下。」抬手虚点他,「你说错话了。」
刹那间,张柔瞪大眼睛,感觉此人气势节节拔起,恍如皓月当空,缥缈空幻,身后的高峰与之相比,赫然淡化成了一抹鸿影。
这异感前所未有,一时间,他汗出如浆,呼吸艰难,几乎屈膝跪下,张柔连吸几口气,急促道:「我死前只想知道,阁下到底谁?」
「我叫李圣卿,」青袍轻轻笑了一声,「一个路人。」微一抬手。
「啊,别~~!!」张柔凄声惊叫。
可话刚说出口,只听啪地一响,张柔鼻中忽流出血来,跟着七窍中红液齐下,如涌泉般冒个不止,陡然间坐倒,手指青袍。
「你...杀了我!大汗...大汉会为我报仇的,你...你活不成,活不成!」
扑通,他身子一栽,仰面气绝。
圣卿看着满地狼藉,皱眉道:「这弄得也太脏了。」叹了口气,牵马徐行,口中喃喃道,「得弄把伞啊,免得血溅到身上。」
哒哒的马蹄声渐远,慢慢朝着山下而去。
天色渐暗,狂风呼啸不止。
百里外,村镇十室九空,不见活人。
唯见兵卒尸首散落,多为蒙宋士兵,也有很多穷苦百姓,死状惨不忍睹。
待夕阳西下,月光微微,绰约勾勒出起伏山影。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却见高者是个身着白袍的喇嘛,短发,鼻高目深,面黑无须,双眼亮而有神,嘴角噙着一丝柔和的微笑。
矮者是个光头稚子,唇红齿白,双眸淡然。
忽然,二人止住了脚步。
稚子轻声道:「叔叔,咱们到杞县地界了么?」
喇嘛点点头,柔声道:「应该是。」
「何人驻军于此?」
「张柔。」
稚子摇摇头:「我觉得他应该是死了。」
喇嘛沉默片刻,叹道:「八思巴,你一向不会错的。」
说完这话,二人一同向前走去。
刚一踏进村口,便闻到浓浓的血腥气。
喇嘛扫眼过去,猝见村口躺着十来具蒙元士兵的尸首,人人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满地染红,几成血海。
他走上去扯开一人衣衫,见他胸口只有一个指印,心头顿时沉了下来。
「周身骨骼无恙,可内脏被一指点碎,指劲之阴诡歹毒,闻所未闻。」
喇嘛叹道:「此人,是个大敌啊。」说到此处,神色晦暗难明。
八思巴低声道:「叔叔,你一定要小心。」
喇嘛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好。」
二人定了定心神,抖擞精神,向里走去。
可是走了一程,但见村中户户门窗大开,户内空无一人。
时当入夜,冷风穿牖越户,口鼻间血腥恶臭,直非笔墨可描。
这喇嘛是萨迦派当代祖师,纵然武艺通神,可一想到如此大敌在侧,也觉心跳加剧。
忽听「砰」的一声。
喇嘛扭头看去,就见一扇木门年久失修,在风中嘎吱摇晃,风势再紧,又「砰」的一声打在门框上。
喇嘛松了口气,转眼间,门扇开合时,似有人影闪动。
「找到你了!」
喇嘛心头一凛,连忙挟着八思巴,飞身纵起,穿门而入,却见室内空空,并无一人。
正奇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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