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些躲在柱子后面、桌案底下的朝臣们,看着高台上撕下人皮面具的五人,整个人都傻了。
有人指着沈知微那张脸,吓得牙关打颤:“逆……逆贼!”
“是南城的逆贼!”
“沈知微没死!”
“她活着!”
“萧砚辞也在!”
“还有那个宋墨言!”
惊呼此起彼伏,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
方才还在厮杀中瑟缩的大臣们,此刻连滚带爬地往殿门方向退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地砖缝里。
萧为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张着嘴,看看谢惊尘,再看看沈知微,脑袋嗡嗡直响。
所有的算计和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荒唐的笑话。
什么掉包囚犯、什么栽赃嫁祸。
从头到尾,他都在人家的棋盘上蹦跶!
而龙椅之上,萧承瘫坐着,浑身僵硬。
他看着谢惊尘那张冷峻的脸,看着沈知微那张和长公主一模一样的容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金銮殿里,只剩下远处影卫和叛军厮杀的兵刃碰撞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承要崩溃、要暴怒、要歇斯底里的时候,他笑了。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笑,然后迅速放大,变成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笑得满朝跪伏在地的大臣们浑身打摆子,笑得高台上的影卫都下意识回头张望。
萧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龙袍衣摆猛地一甩,居然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狼狈相。
他仰着头,笑到眼角挤出泪花,然后猛地收住笑声。
低下头,用那双阴鸷至极的眼珠子,扫视着包围他的五个人。
“好啊,好啊!好一出瓮中捉鳖!”
萧承拍了拍手掌,语气里透着让人发毛的赞赏:“朕还当你们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沈知微你这个贱种,带着一群亡命之徒,跑到朕的地盘上来撒野。”
谢惊尘握紧长剑,剑尖稳稳指向萧承的咽喉。
萧承看了他一眼,嗤笑:“西域的杂种也来了,你爹知道你在这里找死吗?”
他的视线又落在萧砚辞身上,冷冷一哼:“还有你这个废物,你那个中了慢毒半死不活的老子,还以为能翻天不成?”
“二十多年的血债,还不了!”
“我不还!”
“是你们该死了!”
萧砚辞懒洋洋地把折扇敲在掌心,笑眯眯的:“萧承,你废话挺多。”
“临死了还逞嘴上威风,有意思吗?”
萧承闻言,那张阴沉的老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退后半步,右手搭上了龙椅宽阔的黄金扶手。
沈知微的瞳孔微缩。
“不好——”
她话还没喊出口,萧承的手已经狠狠拍下。
“咔嚓!”
龙椅扶手上一块嵌金浮雕被按入凹槽,发出沉闷的机括声响。
紧接着,整座金銮殿开始震动。
“轰隆隆隆——”
四面墙壁中,厚达数寸的精钢闸门从凹槽中轰然落下。
殿门、侧门、窗户,所有能通往外界的出口,全部在数息之间被封堵得严严实实。
沉重的闸门落地,砸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
尘土从高处簌簌落下,弥漫在空气中。
紧跟着,那些还在殿内与叛军绞杀的影卫,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整齐地收刀后撤,放弃了对萧为叛军的追杀。
数十名黑衣影卫踏着轻无声息的步伐,如退潮的黑水一般迅速聚拢回高台。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列成战阵,将沈知微五人死死围在中间。
数十把唐刀齐齐出鞘,寒光四射,密不透风。
萧承站在龙椅前方,居高临下。
他环视着被困住的五个人,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怎么?以为朕坐了二十年龙椅,就真的只知道享乐?”
他抬起手,指了指四面落下的精钢闸门。
“这座金銮殿,是朕花了三年时间秘密改造的。”
“四面闸门重逾万斤,三十个大力士也推不动。”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今日,朕就让你们这些逆贼,死在这里。”
“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死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萧承的声音在密闭的大殿里回荡,压迫感陡然攀升。
被困在角落里的大臣们吓得脸色惨白,有几个老臣直接昏了过去。
萧为的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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