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萧为再度开口辩驳,萧何骤然上前一步:“好!”
“就算退一万步讲,孙骁当真半点没碰囚车、没有掉包机会!”
“那本皇子倒要问问你萧为!”
“满朝文武百官,人人静观朝会、无人察觉异样!”
“父皇圣目洞察万物,亦未曾看出半点破绽!”
“偏偏就你萧为一人,火眼金睛、独具慧眼!”
“一上殿便察觉犯人诡异,主动开口提议泼水验身、近身查验。”
“一眼识破这藏得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
“你若不是提前知情、早已知晓囚车内是替身假货,你何来这般精准的洞察力?!”
“你今日所有举动,根本不是拆穿骗局、秉公办事!”
“你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
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把萧为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他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颤抖,喉咙反复滚动,半天憋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语。
大殿角落,沈知微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笑意,唇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大人这临场应变,演戏颠倒黑白的本事,实在太过精湛!
不去茶楼说书唱戏、博取满堂喝彩,当真是屈才了!
身侧,戴着粗犷人皮面具、隐匿身形的萧砚辞,一双精致桃花眼微微眯起。
眼底盛满了慵懒又愉悦的看戏笑意。
高啊!
狗咬狗,一嘴毛。
两位皇子当庭死斗、互相残杀,局势越乱,他们的棋局越好走。
这场金銮大戏,实在是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远处,同样隐匿在侍卫队列中的宋墨言与司怀叙,纷纷垂首敛目。
肩膀微微轻颤,强忍心底翻涌的笑意,不动声色观望全场。
萧承伫立不动,眼底神色沉沉,眉心再度紧紧拧起。
他生性多疑、猜忌深重,最擅长揣测人心、权衡利弊。
此刻听着萧何的话,心底的天平彻底开始偏移。
萧何性子狂妄、争勇斗狠。
以他的脑子,根本策划不出“偷天换日、以假充真、朝堂欺君”这般缜密精细、步步算计的惊天骗局。
不然,攻打区区南城,也不会折损两万兵了。
更何况,此事对萧何百害而无一利!
一旦败露,便是实打实的欺君大罪,轻则废黜皇子身份,重则抄家杀头。
他根本不可能蠢到自掘坟墓!
反观二皇子萧为。
常年温润伪装、野心暗藏。
若是这一切都是萧为的算计,逻辑便彻底通顺了!
他暗中派人掉包囚车犯人,再借着朝会当众拆穿骗局、栽赃萧何,一举扳倒嫡长皇子!
只要萧何倒台,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他争夺储君太子之位!
一念至此,萧承眼中的猜忌愈发浓重,冰冷锐利的目光在萧为身上来回扫视、反复打量。
那眼神冰冷刺骨,让萧为浑身僵硬、如芒在背!
金銮大殿的氛围,随着帝王猜忌目光的锁定,瞬间变得阴森诡异、沉重刺骨。
无形的低压笼罩全场,每一寸空气都裹挟着肃杀凛冽的寒气,压得满殿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萧为彻底慌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父皇的性子!
生性凉薄多疑、宁错杀、不放过!
一旦猜忌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便再也无法根除。
任何解释、任何辩解,都会被视作狡辩掩饰!
再这样下去,他今日必死无疑!
绝境之下,萧为猛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头颅狠狠磕下:“父皇明察!”
“儿臣冤枉,儿臣真的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大皇兄蓄意编造,凭空捏造!”
“是他自己办事不力、带回假货,欺君罔上。”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从未勾结私党。”
“从未掉包犯人、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
“恳请父皇明辨是非、还儿臣清白!”
他声泪俱下、想要以苦肉计、可怜姿态打动萧承,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局势。
额头磕碰在坚硬的砖石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
不多时,便泛红青紫,隐隐渗出血丝。
可这副涕泗横流、卑微求饶的模样,落在萧承眼中,不仅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更显刻意虚伪、欲盖弥彰!
一旁的萧何冷眼俯瞰着跪地求饶的萧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冽的弧度。
演戏?
谁不会演!
既然萧为想玩苦肉计、玩栽赃陷害。
那他就将计就计,直接送他坠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哦,本来,他今天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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