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响,回荡在空旷庄严的金銮大殿之内,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一脚力道雄浑霸道,势不可挡!
那平日里坚固无比、寻常刀剑都难以劈裂的生铁挂锁,竟被他硬生生一脚踹得彻底崩裂粉碎!
断裂的锁扣碎片四散飞溅,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光洁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接连发出清脆刺耳的“叮叮当当”撞击声,余音久久不散。
这般粗暴蛮横、目无规矩的举动,瞬间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浑身一震。
人人心头大惊,下意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朝堂大殿,乃是天下最庄重肃穆之地,规矩森严,分毫不可僭越。
可大皇子萧何,竟在金銮殿上当众踹碎囚车铁锁,举止粗野狂悖,简直是肆无忌惮!
百官们垂着头,眼底满是惊愕与忌惮。
这位大皇子,果然一如既往的乖张暴戾,行事完全不循常理,半点体面规矩都不顾!
面对满殿众人暗藏的惊诧目光,谢惊尘神色淡然,浑不在意。
真正的萧何,就是这样的!
他只是把萧何这个人演得更好一点。
他抬手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狠狠扯开囚车厚重笨重的实木木门,木门开合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帝王萧承,双手抱拳,声音愈发洪亮:“父皇,儿臣已将囚牢打开!”
此时的萧承透过摇曳晃动的冕冠玉珠,静静注视着下方这个行事乖张、肆意妄为的长子。
那双久经朝堂风雨、洞悉人心的鹰隼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粗鄙、狂妄、鲁莽、无脑。
这便是萧承此刻对萧何的全部评价。
可恰恰是这样的评价,让萧承心中极为满意,甚至暗自放心。
他身为九五之尊,执掌万里江山,最忌惮的便是子嗣城府深沉、暗藏野心、暗中结党、图谋皇权。
反观萧何,空有一身勇武,性格暴戾张扬,头脑简单。
行事全凭喜好,只会争勇斗狠、好大喜功。
毫无深沉心机,更无缜密谋划!
这样的皇子,没有太大的威胁,也没有颠覆朝局的本事。
最好拿捏,也最好掌控。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萧承始终放任萧何肆意妄为、不曾多加约束的根本缘由。
片刻的沉默后,萧承缓缓动了。
他没有像寻常帝王那般,示意身旁贴身太监上前搀扶。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层层汉白玉台阶。
“咚咚咚……”
厚重威严的玄色龙靴,踩踏在光洁冰凉的白玉台阶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往下走一步,整座大殿的压迫感便骤然加重一分。
无形的帝王威压席卷全场,沉甸甸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窒息压抑。
满朝文武吓得头颅垂得更低,人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真正的沈知微正静静伫立。
她一身普通朴素的亲卫铠甲裹住纤瘦身形,长发整齐束起。
整张脸大半隐在光影之中,头颅微微低垂。
看起来和殿中值守的普通侍卫别无二致,毫无存在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紧紧屏住所有呼吸,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牢牢追随着萧承一步步落下的身影,一瞬不曾挪开。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威仪天下的男人,是执掌大京皇权的帝王,更是她毕生痛恨的仇人!
是他,狠心害死了她的母亲,当年风华绝代、冠绝京华的长公主!
也是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自私自利,全天下的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日,她要翻盘,讨回所有公道!
这么想着,沈知微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
指尖微微泛白,心底的恨意与慌张层层叠加。
台阶之上,萧承终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稳稳驻足。
他距离那辆敞开木门的铁囚车,仅仅只剩三步之遥。
三步,咫尺之距,却隔着二十多年的恩怨纠葛、血海深仇。
萧承缓缓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锐利冰冷的视线穿透漆黑的铁栏杆,死死锁定在囚车内那个静静“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目光沉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囚车之中,替身身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囚衣。
衣料破碎不堪,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密密麻麻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还有层层泥土灰尘,看起来狼狈凄惨,受尽折磨。
乌黑凌乱的长发胡乱散落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两侧,遮住了大
>>>点击查看《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