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听不懂。
司怀叙站起来。
他走南闯北,会听各地方言。
司怀叙用方言回了一句:“避雨的。”
老山民松了口气,带着人进了庙,在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司怀叙走过去。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山民。
“买你只兔子。”
老山民接过银子,眼睛放光,连连点头,递过来两只扒了皮的兔子。
护卫把兔子架在火上烤,肉香飘了出来。
司怀叙拿着羊皮纸,走到老山民面前,展开。
“老丈,见过这个吗?”
老山民凑近看了看,摇摇头。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村妇伸头看了一眼。
她穿着粗布衣裳,打着补丁,皮肤黝黑。
“这画的啥?树根?”村妇问。
“不是树根,是一种能吃的块茎。”
司怀叙解释:“长在土里,叶子是这样的。”
村妇笑了:“这位公子,你这细皮嫩肉的,跑这深山老林里找吃的?”
她上下打量司怀叙:“看你这样子,不像饿肚子的。”
司怀叙没生气,脾气很好地笑了笑。
“受人之托。”
村妇撇撇嘴:“啥人能让你受这罪。”
“这东西我没见过。”
“翻过前面那座山,有个叫黄泥沟的村子。”
“那村里人种的东西杂,你去问问他们。”
司怀叙眼睛亮了。
黄泥沟!
“多谢大嫂。”
他拿出一锭银子,塞到村妇手里。
村妇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银子,手直哆嗦。
“这……这太多了。”司怀叙转身走回火堆旁。
兔子烤熟了:
“买消息的钱。”
司怀叙撕了一条兔腿,咬了一口,没放盐,味道很淡,肉有点柴。
他大口嚼着,咽下去。
明天翻山。
雨停了,山路泥泞难行。
司怀叙拄着一根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靴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裹满了黄泥。
翻过那座山,用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黄泥沟。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草顶,散落在山谷里。
司怀叙站在半山腰往下看。
村子里有炊烟。
有炊烟,就说明有吃的。
外面饿殍遍野,连树皮都没了。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还在生火做饭。
司怀叙加快了脚步,进了村。
村口几个小孩在玩泥巴。看到生人,也不害怕,睁着大眼睛看他们。
小孩面色红润,人瘦,没有那种饿到脱相的惨状。
司怀叙走到一个小孩面前,蹲下。
“小孩,你家大人呢?”
小孩指了指村里的一棵大槐树。
树下围着一群人,正在分什么东西。
司怀叙走过去。
人群中间,一个老头正在从一个土坑里往外扒东西。
扒出来的东西带着泥土,形状不规则,表皮紫红色。
司怀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上前。
拨开人群,死死盯着老头手里的东西。
紫红色的皮,粗大的块茎。
他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对照,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司怀叙声音发紧。
老头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身泥污、穿着好料子的年轻人。
“地瓜。”老头说。
“地瓜?”
“嗯,祖上从海那边带回来的种子。种在沙地里,不用怎么管,长得快,管饱。”
司怀叙盯着那堆地瓜。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
指甲掐进去,露出里面白色的瓤,带着一点甜味。
番薯!
这就是沈知微要找的番薯。
司怀叙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扯动了脸上的蚊子包,有点疼,他不在乎。
他站起身,看着老头。
“老丈,你们村里,有多少这东西?”
老头说:“多着呢!”
“这玩意儿产量大,我们村地少,种的全是这个。”
“吃不完,就切成片晒干存着。”
司怀叙从包袱里掏出一叠银票。
大京通用的银票,司家商号的印章。
“全买了。”
老头看着那叠纸,没接。
“这纸,在我们这儿没用。”
老头说:“买不到盐,买不到布。”
司怀叙愣了。
他忘了,深
>>>点击查看《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