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俯下身去,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带着松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就交给我。”
他的左手托住了她的后颈,让她的身体微前倾,右手绕到她的背后,指尖准确地落在了她的大椎穴上。
内力灌入的瞬间,沈知微的脊背瞬间挺直了,头往后仰,露出了纤长白皙的颈线,喉咙里滚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碎呜咽。
谢惊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闭上了眼,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半度,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边缘。
“忍着。”
“才刚开始。”
大椎穴的内力注入完成之后,谢惊尘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移,经过了神柱穴,到达了命门。
命门穴在腰背正中,第二腰椎棘突下方的凹陷处。
他的手掌覆上那个位置的时候,隔着薄薄的内衫都能感受到她的紧绷和颤抖。
沈知微的手已经从自己的衣襟转移到了谢惊尘的肩头,十指攥着他肩上的衣料,指节泛白得厉害。
谢惊尘的声音贴着她的鬓发传来,低沉而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放松。”
“你绷得越紧,气机越不通畅,毒走得越慢。”
沈知微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滑落下来,经过面颊,挂在了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她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话已经带了明显的颤音:“你说得……轻巧。”
谢惊尘的掌心在她命门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内力涌入。
这一次比前面几处都要深。
沈知微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深处击中了一样,整个人朝前栽进了谢惊尘的胸膛里。
她面颊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窝的皮肤上。
“嗯……”
那个从喉底溢出来的声音不像是她能发出的,柔软绵长,尾音颤巍巍地消散在空气里。
谢惊尘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的内力差一点岔了道。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把那股不该有的热流从丹田处压回去,手掌继续稳定地输出内力。
“谢惊尘。”
她的嗓音贴着他的颈侧响起来,湿热的,破碎的,像一把细小的刀子划过他的耳膜。
“多久……还有多久……”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碎裂的颗粒感:“还有二十三处穴位。”
“快了。”
他在骗她。
二十三处穴位意味着还有二十三次这样的触碰。
二十三次她失控的颤栗和不属于自主意识的反应。
二十三次他必须忽略耳边那些声音和怀里那具滚烫柔软身体的存在。
命门之后是腰阳关,再往下是关元。
关元穴在小腹正中,脐下三寸的位置。
谢惊尘的手从她的腰后绕到了身前。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被汗水浸透的薄衫,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寻找穴位的准确位置。
沈知微的呼吸在他的手指经过她肋下的时候骤然急促起来。
在触到腰侧的时候变成了急喘,在越过那道分界线继续往下的时候——
她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等……等一下。”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哭腔。
“我……我能不能缓一下。”
谢惊尘的手停在了她按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在抖,按着他手背的力道时松时紧,像是在挣扎。
“微微。”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乖!”
沈知微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
那张脸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眼尾也是湿润的粉色。
水光潋滟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残存的最后一点清明正在和涌上来的混沌做最后的拉扯。
“谢惊尘,我,我也想乖乖的。”
“可,可我怕我等会儿……不像个正经人,不会乖!”
谢惊尘看着她那双挣扎着的眼,胸腔里那个叫做理智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可他的手没有动。
他等着她。
沈知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松开了按住他手背的那只手,手指缓缓攥住了身下铺着的干草,攥得指节发白。
“继续吧。”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篝火噼啪的声响淹没。
谢惊尘俯下身去,额头再次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在两人之间那三寸不到的距离里。
“微微。”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已经覆上了她小腹那处关元穴的位置,内力灌入。
沈知微的脊背猛然绷直,十指攥着身下的干草,指缝间有碎草屑被挤出来簌簌地落在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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