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凝香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
“帮归帮,但我不能保证你不会过河拆桥,宋叔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翻脸不认人的事,见得多了,这要是效仿起来,我怕是受不了。”
宋明义看着她,没有说话。
武凝香微眯起眼眸,“还有一个问题,其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钱师爷。
“一个师爷而已,死了就死了,换一个就是了,你这么急着救他,恐怕从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宋明义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宋叔要是不说,这忙我就不帮了,你也说了,那地方我熟,你就算再看图,也没有我亲自查探过来的靠谱吧?”
武凝香靠回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宋叔,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不找我,那你就找别人去救。
“我且看看青石县,还有谁能有我这样的本事,从谢容淮的眼皮子底下里把人捞出来。
“要是找我,那我们之间的互帮互助,总要有东西作为信任基础。”
宋明义沉默着没有说话,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又黑又长。
过了好一会儿,宋明义这才吐出一口长气。
“我手里有跟杨知州来往的书信。”
武凝香心口猛地跳动,“什么书信?”
宋明义:“修坝银子的分账记录,以及我跟杨知州之间的约定,都有。
“包括让钱师爷经手的事,也有,这些,足够成为我们之间互相做事的桥梁了吧?”
武凝香看着他。“就这些?”
“就这些。”宋明义颔首道:“但是东西要是落在谢容淮手里,我就完了。”
武凝香伸出手,“东西应该都在这里吧?拿给我看看。”
宋明义抬起头看着她,“武将军,那些东西……”
“是不是不想给我看?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万一我帮你救了钱师爷,你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去?”
武凝香面露不耐烦的神色,“宋叔,你信不过我,很正常,但我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把东西给带回来了,可你总不能这样对我吧?”
武凝香嘴皮子的功夫,宋明义总感觉得自己有些说不过。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抽出第三排的一本书。
书脊很厚,封面磨得发白。
他把书翻开,里面竟没有书页,而是嵌着一个黑色的木匣。
他把木匣取出来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子,匣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封信,每一封都有拆开过的火漆印。
武凝香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了看,火漆印上刻着一个“宋”字,笔画粗粝,像是被人用手指在软蜡上按出来的。
武凝香将信件拿出来看了几眼,看到上面写着的内容后,并无太大的兴致。
这种东西,可能对容淮来说会比较有用一些。
武凝香将信重新放回匣子里,盖子合上,“这些信先放在我这里。”
宋明义面色明显一滞,“武将军,这……”
“宋叔,你信不过我?”
武凝香把木匣抱在怀里,站起来,“你让我帮你查钱师爷,你让我帮你画图,这些我都做了,现在我要你一点东西做抵押,你都不肯?”
宋明义看着她怀里的木匣,喉结滚动了一下。
武凝香:“等钱师爷救出来了,这些信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一个角都不会少。”
武凝香把木匣夹在腋下,“宋叔,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反正我在青石县又跑不掉。”
听到武凝香这么说,宋明义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
他望着武凝香离开的背影叹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
但这种不安感又不知道从何而来,宋明义再一次叹息的在椅子上坐下。
武凝香离开后,曼妙的身影便从外面迈进了屋子里,走到了宋明义身边。
女人抚上宋明义的肩膀道:“这么放心将东西交给她?”
宋明义瞥向她:“不是还有你?”
女人轻嗤着笑出声,“看来是要派我上场监视着她了?”
宋明义:“行事小心。”
女人收回手,拂了把垂在身前的长发,“万一我要是失手杀了武将军,这该怎么跟武崇交代呢?”
宋明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也是武将军自找的!到时候我便将这事情推到谢容淮头上,且看武崇是信我,还是信谢容淮。”
“要我说啊,擒贼不如擒王。”
宋明义轻蹙双眉,“沈拂衣的外祖母不是在我们手里?还有什么可擒的?”
女人扇动着扇子,“不是沈拂衣,我的意思是,与其盯着武凝香,不如让我去盯着谢容淮。”
宋明义侧过身看她,“你的意思是……”
“如果武凝香会倒戈,那对方一定便是谢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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